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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琦說完這句話,腳卻像是生了根似得,并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看著面前的少女像是為了打破尷尬一樣,輕聲問道:“王爺已經歇下了?”
“啊?哦……是的。”趙琦這才想到,因為他為了緩解麻煩隨口說的的一個地方,竟然還讓人如此的折騰,委實不好意思:“真是麻煩你們收拾了,你一個人可以么?”
“不過是一兩身衣服,還有些常用的東西,并沒有多少,自然可以的。”
衣服?都是像這一身一樣的好看么?
面前的人又發愣了,吳祈萱皺著眉頭,忽然狠下心來:“祠堂中雖然艱苦,倒也能忍,只是旁的便罷了,只是我身為女子,卻還是有諸多不方便的地方。”
趙琦雖然沒有聽出她口中所說的何處不方便,卻是極其認真的聽著她說的話。
見吳祈萱說完這一句,剩下的話卻像是被人敲碎了一樣,一點一點的從她的口中說出:“我可以……可以……日后有些事情還能回自己的院子做么?”
原來是這個,趙琦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嘴快于自己大腦思考的說出:“當然可以。”
“我是說……這畢竟是小姐的院子,主子所在的地方并不近……”對,他都要好幾十步才能過來,委實稱不上近。
“小姐自然可以隨意。”
然后……后來他們之間說什么來著,趙琦一步一步的算著距離的回到了晉澤那里,還在回憶這個問題。
“你回來了。”晉澤也是一臉的膽戰心驚:“可有什么發現?可打聽出來什么了么?有人追殺么?”
還不等趙琦說話,晉澤就繞著房里頭的桌子在轉著圈:“這下可好了,男主人不在,老夫人根本不知道開啟八卦陣法的辦法,他這個院子再厲害咱們沒辦法開啟也是屁用都沒有。”
“到時候就憑咱們這幾個人,真的能抵擋過那群影衛么?”見趙琦不說話,他又扶額:“我知道,你又要說什么大不了同歸于盡。”
“我晉澤可以死,但是絕對的不可以白白的死了,主子現在在哪還不知道,我等我死后你燒給我啊!”
他一個人噼里啪啦跟炒菜似的說了這么多,面前的人從進來到現在為止一句話都沒有,這不僅讓晉澤本來就盛的怒火又澆了一層:“你也別說,你現在扮演的是我的護衛,到時候咱倆誰先死還真不一定。”
誰知趙琦神色不變,他們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人,自然知道他這幅表情是怎么來的,小時候上課太傅總是拽他起來,因為他走神,從沒叫過趙琦。
就是因為趙琦的這幅表情,雖然魂游天外,但是還是一本正經聽你說話的表情。
他干脆一拍桌子:“我問你話呢!你出去可打聽出來點什么!”
“見著了一個人。”趙琦緩緩的放下桌上已經冷掉的茶葉,只覺得唇齒間都透著清香。
“誰?”
“吳家小姐。”
白天烏泱泱的不是跪了一群么?里頭就有她,怎么這會子單獨把她提溜出來了?
“就是那個飛揚跋扈的把巡撫家的閨女往外頭趕的吳小姐?”
“我覺得那件事情另有隱情。”
另有隱情是吧,晉澤氣得雙手掐腰:“那主子不喜歡她是真的吧,主子的性子你我還不知道?他不喜歡一個人能連著她五服之內一起給不喜嘍,當初咱們確定主子肯定不會藏身吳府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么?”
這事情是有先例的,十五歲的時候主子第一次參加秋獵,有一位不長腦子的苗疆郡主,設局讓主子救她不成,就反過來設局,讓她對主子有救命之恩,好有個共患難的情誼。
兩人被獵物追趕到圍場外,主子渴死了都不肯和她帶的水,身上受了許多的傷也不肯用她的傷藥。硬撐著被人找到之后,二話不說,絲毫不提共患難的十幾天里面那郡主費心費力的照顧他,直接將她告到了皇上的面前。
好一頓罰。
后來那位郡主臨死之前給主子下了□□,說是主子親親她就有可以將解藥給他。
荊珩二話不說一刀就刺了上去,都說他魯莽,至今留下了病根,每月要受寒冰冰凍一樣的苦楚,只能用藥緩解。
你讓荊珩藏身于他曾經罵過的府里頭,算了吧打死他都不信。
而此時,他們腦子里面那個打死都不會藏身在此的主子,正吃了一半流風留給吳祈萱的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