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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欲望是人一切行動的根源。只要欲望存在，人就不可能原地踏步。

——荊生

一、

“蓮池鳴禽集，水木湛清華。”是誰在念著這句詩？這個聲音是在房間里傳出來的?？赡情g是時躍的房間——木華的家里，時躍的房間。

木華推開門，窗戶是開著的，風兒搖動窗簾，旁邊站著一位素不相識之人。他背對著木華。

“在我的地盤作詩，好雅興?！?

“呵，黑幫少主就是不一樣。要是常人，應該會問我是誰，怎么進來的？”

“問了，你會回答我嗎？”

“自然?！彼D過身來，木華本以為是位素不相識的人，不深想竟是熟人。他收起微微吃驚的臉，“好久不見，云軍。”

“是很久不見。歐陽木華?！眱婶W斑白的云軍，早已過了不惑之年，與年君旭相比，年紀早已有了差別，無奈的事實就是沒有人起疑。

“你有什么事？”

“年君旭利用我的身份，在荊生身邊潛伏了兩年，如今事情敗漏，老大勢必不容我。自然要找個人投靠?！?

“哼，好笑。我憑什么要幫你？”

“確實要有個理由。不知道滕思音是不是個理由。如果她知道，你歐陽木華是幫兇，你猜，她會怎樣?！?

木華把拳頭捏得緊緊的，憤怒的盯向云軍。云軍的臉上盡是笑意。

一大早，我便趕年君旭離開，只是不想被父母看到。他以為我還在生氣，他一直說他可以解釋。我不想聽他的解釋。一點也不想。每個人都有想做的事，為了那件事可以隱瞞苦衷，我想年君旭也一樣。正因為我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這樣相信著他，也許是聽了巫曉的話后，也許是知道他是年君旭后，也許更早，我相信他。

可喬雅死了，我無法再確定我相信他是對的。我不能原諒他。

喬雯落迫街頭，她不甘心，她不僅失去了喬氏，就連她的養父母喬氏夫婦也沒沒有能力再偏袒她，而這一切都是拜木華所賜。她迷茫的在大街上走著，她一向高高在上，眼睛長在頭頂，得罪的人甚多，這次恐怕連乞丐都可以欺負她。

她很餓，不知道怎么辦。

于梓歌路過，趁四周沒人，她奚落了喬雯一翻。

“小人得志。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抖出來？”

“誰會相信你??！”

“滕思音，還有歐陽木華。如果他們知道我姐姐是因為你才死掉的，你猜，他們會怎樣？”

“你！”

“你跟我姐姐說的話，我都有聽到。”

于梓歌恐慌，“這不可能！”

回想起那日，于梓歌闖進去，只有喬雅一人。喬雅似乎早有所料，跟于梓歌談起話來。

“梓歌，如果你放手的話，你還可以回頭。”

“呵，別開玩笑了。黎離，你以為你很厲害還是很偉大？你不過就是條可憐蟲罷了，被滕思音和歐陽木華玩弄于股掌之中！”

“于梓歌！”喬雅吼了一聲，她不想這樣對于梓歌，但是忍不了，“荊生給了你什么，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他能讓我覺得，我是個可以得到我想要得到的東西的人。而你們不能。”

“你想要什么？”

“君。滕思音從此消失。”

“你……”喬雅不敢相信。有一種味道飄了進來，喬雅聞到了，“汽油味？”

“對。等她回來，我就點火?！庇阼鞲枘贸龃蚧饳C，喬雅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手上的打火機，不容開玩笑的說：“給我！”

“不可能！”

喬雅沖著她手上的打火機撲上去，于梓歌不肯松手，兩個人搶了起來。于梓歌怒火攻心，一腳往喬雅肚子上踢。喬雅瞬間松手，雙手捂著肚子，蜷縮起來，很痛，額頭的汗珠猛下，臉色也十分蒼白起來。

于梓歌覺得不對勁，只是一腳，并沒有下殺手，“你……你怎么了？”

“……叫……叫救護車……”

“……好，好！”于梓歌急忙打開手機，當她按下120的時候，她忽然冷漠起來，“如果你得救了……不行，不能打120。不能?！?

“梓……歌……”

“原諒我，要怪，你就怪滕思音。要怪，就怪你知道太多。對不起，黎離……”

一點火苗，慢慢變成一束，瞬間成為大火，燒紅了整棟房子。

二、

于梓歌不能忘記喬雅的死，在喬雯說的話中，她對那天的記憶慢慢放大，最后恐懼起來，“不是我！不關我的事！”

喬雯恐嚇起她來，“就是你！她會變成鬼纏著你。滕思音、歐陽木華也不會放過你?！?

“喬雯！”于梓歌涌起想殺死喬雯的沖動，雙手掐住她的脖子，“你給我去死！”

“放……放……”喬雯胡亂抓撓，于梓歌就是不放手，反而越掐越緊。喬雯停止了掙扎，她那像海藻的長發在飄逸，她的臉色從紅潤到深紫，最后氣絕身亡。

于梓歌回神的時候，喬雯已經沒有了氣息。她又殺了一個人。她沒有了第一次殺人的驚慌、緊張，反而覺得理所當然，誰叫喬雯阻礙了她。

夜近了，沫希孤零零的步行在一條燈火明亮的街道，人跡稀少。她剛被SC的老板辭退，最大的理由是她沒有滿足客人的要求。顧客是上帝，這是最基本的服務意識。但是沒有人知道她的委屈，沒有站在她身邊支持她，甚至乎，沒有人對她伸出援手。

她走著走著哭了起來。她拼命的去擦眼淚，總是擦不完。

她抬頭看那些路燈，那些光芒明明就在前頭，卻驅散不了她心里的黑暗。她真的好累，這些年為別人而活著，但那個別人對她卻是那么的不屑。她開始不了解于梓歌了，也許從未了解過。

“看，那個小姑娘……”路邊幾個流氓在竊竊私語。

她打了個電話。我的手機就響了。

“喂，沫希。”

“思音，我好難過……我愛的人，我珍惜的朋友……沐澤沒有在意過我……梓歌更是不屑我……我只剩下你了……”沫希哽咽著，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