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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所謂的希望破滅了,喪失了一切的生存斗志,生命就成了沒有意義的東西。有些時候,承諾未必假,傷害未必真。
——洛沫希
一、
讓荊生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后在自己家門前停下了車。車上的小西一臉懷疑。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思音。”
“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對不對?”
荊生還是有所顧慮,“小西,你帶她進去。”
“OK。”
下了車,離開荊生的視線,剩下的就是要忽悠小西。我們進到屋內(nèi),聽巫曉說,年君旭那個男人也曾經(jīng)住過這里,就在我以前房間的旁邊。來到二樓,我竟沒有勇氣去推開那個門,我害怕她說的。
小西緊緊跟著我,不容我有一絲松懈。
“小西喜歡荊生對吧?”
“關(guān)你什么事?”
“照片就在這個房間里。”我這樣說,還示意讓她進去。她沒有防備我,先直走進去。“砰”的一聲,我迅速將門關(guān)起來,還反鎖住。趁這個空檔,我拔通一個號碼。一個身影覆蓋上來,我嚇得把手機往身后藏。
“荊……荊生……”
“思音,你在干嘛?”
小西把門踹開,立馬就告起狀來,“阿生,她鎖住我,她肯定有問題!你別再被她騙了!”
荊生的表情還是這樣讓人難以捉摸,他盯著我,仿佛要把我看透。我往后縮了縮。他推我撞到墻上,全身的骨頭都被撞碎了,看似溫柔的動作,其實很殘暴。
“思音,我給過你機會。是你逼我的。”
“荊生!你先放開我,我會把照片給你的……”
“在哪里?”
“先放開我,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我找給你。”
荊生放開手,我的肩膀沒了知覺,可見他的力道有多大。我只能假裝找照片,拖延時間。我在等待,等待一個人的到來,我甚至不知道那通電話有沒有拔出。這是一場賭博,輸贏都在那個人。
人都很傻。寧愿傻傻的去相信所謂的承諾,以死也要證明,那不是謊言。難道就不害怕被證明出來都是謊言嗎?我就很害怕。害怕那一切都是謊言,不曾有過一點真實。
半個小時過去了,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那個人不會來了,他不會來了。
“思音,時間到了。照片呢?”
也許,是我心存幻想。不會有人來救我。當我以為一切都該結(jié)束的時候,有人悄然無聲地威脅著荊生的生命安全。
熟悉的面孔,那是瑜書。我的眼中有一點失落。但能逃離這個危險局面,也該慶幸。
“荊生!這次罪證確鑿,看你如何能脫罪。”
“楊瑜書?憑你一個人,能抓我們兩個人?”
“當然可以。除非你刀槍不入。否則,你要如何擋我的子彈?”
“呵,楊瑜書,你跟年君旭相比還太嫩了。”
荊生給小西一個眼神,說時遲那時快,荊生一個反手,小西沖上前去,完美的默契配合,三兩下就把瑜書的槍給踢到了一邊,三人打起來的同時還不忘搶奪地面的槍。瑜書的博斗技巧恰勝荊生一籌。瑜書拿到了槍,小西去搶,一不小心,槍走了火,往小西的胸口打了一槍。我嚇壞了。
荊生搶來槍,抱住小西,離開瑜書一米多的地方。
“小西。”
“阿生……我痛。好痛……”小西的血液往外流出來,順著手臂滴在地面。
“小西。楊瑜書,你找死!”荊生生氣了,極度憤怒,他會殺了瑜書的。
“荊生不要!”
槍聲之后,我好像看到了曉墨。她好像在難過,在泣語。冥冥之中,我要替瑜書擋這一槍。這是我答應(yīng)過曉墨的,這也算應(yīng)了承諾。
二、
夢中,有人埋頭吻了我的肩,那個受了槍傷的地方。那里一定很丑吧,留下那樣一道疤,肯定丑極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什么也沒有,這里還是空空的病房,一切白色的純色調(diào)。我輕撫過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住院一個月,也該出院了。聽瑜書的部下說,荊生的罪證確鑿,已經(jīng)下達了通緝令,全國通緝。目前,他正在逃亡。至于那個叫小西的女人,他們在一座廢棄公寓找到了她的尸體。路之一和于梓歌,沒有充分的證據(jù)可以指證他們。
我問過瑜書,他為什么出現(xiàn)在那里?他說受一個朋友所托。那個朋友是云君嗎?瑜書笑了笑,他叫年君旭。
呵,他叫年君旭。
我恨他。因為他,阿離死了,再也回不來了。既然連自己都無法原諒,那我怎么可能原諒他。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院。木華來接的我。我對他笑笑,有他在的地方,總錯覺的認為喬雅就在身邊。
“木華,你終究是愛阿離的。正因為太愛她了,所以才會一直在意我。其實這才是真相,對不對?連你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真相。”我心暗想。
“思音,今晚有個宴會。是海底城市的一個公益活動,你來吧。”
“好。”
宴會開始了,我不敢走出休息室。因為肩上的傷疤,這么引人注目,真的好丑。這時,小九走了進來,他像往日一樣溫和,沒有了那天的戻氣。他送了件禮服過來,一臉微笑的讓我試試。
純白色的禮服,單肩裝飾,正好遮住了那個傷疤,它燃起了我的自信。
“思音小姐,希望你能原諒我那天的出言不訓。我不是有意的。”
“沒關(guān)系,我沒怪過你,小九。”
出席這場宴會的大多數(shù)是商界的精英份子,都是沖著有利可圖的海底工程這個項目來的。其中于家二小姐于靜也是邀請對象。
于靜一出場便驚艷到了所有人。我見過她兩次,一次在訂婚宴上,她是準新娘,婚紗披身,純凈得就像擁有光環(huán)的天使;一次是現(xiàn)在,黑色的禮服,既華麗又夸張,濃妝烈艷、火辣辣的妖精。簡直判若兩人。
而她挽住的身邊的那個男人才是真正驚艷到我的人。
木華也沒有料到他也會出席這個宴會。
于靜挽著他來到我與木華跟前。
“歐陽先生,滕小姐,是海底城市這工程的代表人,想不到年紀輕輕就有此做為。我于靜深感敬佩。”
“于小姐客氣了。這位是……”木華明知故問。
“哦,我的未婚夫,年君旭。”
“于小姐上個月才死了父親,怎么換未婚夫都比得上換衣服了。”我的直言似乎讓于靜不爽,其實我只是在針對某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