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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剛降時并不大,也不太密,稀稀疏疏的。我宮前的柳樹脫落的剩下幾個條,難看的很。風(fēng)吹得很,甚有微微一點涼。夜也漸漸深落了。
不久前,元始天王將我賜給陽神子君,那時候我還不大意愿,天王密密的告訴我。你若是嫁了可是未來的小天后,可不能頑皮了。那時候元始天王還是挺寵信我的。
我還覺得這天后還挺拉風(fēng)的,偷偷高興了好些日子,不久天王就下了諭旨將我賜給陽神子君。后來想想不該為了天后這一虛名委屈了我一生的姻緣。雖說我同子君一同成長,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有點小情意思的,但我同他卻沒有半絲愛情纏纏綿綿的。除了友誼還是友誼的。
我倒還清晰記得,小的時候,他總拉著我去大羅天,去閱覽元始天王的書籍,那都可是記錄了天上地下的精華,那時候他還是重光。沒有被封為陽神子君,我總嫌棄他太過于無聊,我找來水仙,女媧娘娘曾也在大羅天住過,水仙也是在這生長,他對著倒是熟頭熟路的。
陽神子君在閱覽書籍,而我同水仙倒去偷吃了。
誤打誤撞到了太極宮,那時候可厲害了,偷吃了太上老君剛練不久的仙丹,然后逃之夭夭,事后他知道可是火冒三丈,可有奈我何,不久后我可是天后呢。那時候打著天后的神號,惹來不少人的痛恨,唯獨是春秋仙子痛快。
那是我在這倒是沒交到什么好友,他們總說我是個野孩子,從我記事起,都沒有父君和母君,就居住在陰廷宮,我自認(rèn)為陰廷本事陰陰冷冷的名字,要機會把這匾牌拆下,換個好名字,至今都沒有換上。女媧娘娘也不久以后離開了我,大概元始天王也是為了補償女媧娘娘給我關(guān)懷。天上的小神仙都在練習(xí)法術(shù)的時候我總游蕩在天宮,或者尋元始天王的花園里在哪兒睡一個好覺。太上老君的仙丹倒是妙啊,給我增添了好幾分法力,偶爾水仙也會教給我,其實我輸不到他們哪里去。
大羅天上。
“陰神女君個陽神子君的婚事倒是甚是和和順順的,可這陽神子君和陰神女君前半生卻沒有什么歷難的,若是這樣就成婚,繼承了天王您的位置,唯恐這天下會大亂。”益算星君聽完這一諭旨正為我們擇其黃道吉日之時,算出我們不歷難,難成大事。
確確實實,前半生我襁褓在女媧娘娘的懷里,實在是過得安安順順的。確實不公啊!
后天王確實下了諭旨要我和陽神子君一同去凡間歷一番劫難。回宮之時差不多是春季了,泛泛的嫩芽都出來看初春了。算命君說二月初六是的好日子。成了你們的大事。
人間風(fēng)花雪月不過天上兩個月的時光,眨眨眼人生就過去了。
“你可想好了?”怕是這消息鬧得天宮都知曉了。怕是因為這個找了我。
“你若是覺得委屈了,我們同天王說去,其實我倒不想去人間。”我恰恰是這樣子想的,天宮多好,何須受著人間生老病死的日子。
“不不,我來時去找了益算星君,他說既然是歷劫難我們是無法知曉到底歷了什么。看上天安排吧!要我們莫要驚恐。”他眼里掠過一絲失望。
“罷了罷了,我也求過天王幾次,他都給我拒絕了。”我十分篤定天王定是不同意,他最是重面皮子了。
“無論何時我都會陪著你,同生共死的,即便去了人間。”他真誠的看著我。
確實,無論我在天宮犯了怎么樣的錯,他都會與我共同享受懲罰。這點我還是挺感激他的。
我去敲醒了水仙,他炸心疼的嘟著嘴,撓撓頭。
“出大事了,你就該會睡覺。”我黑了一臉。
他怔怔的瞧著我,眼睛泛光泛光的。
“我不過是睡覺幾個日子,又出什么大事了?不過是你那婚事罷了。難不成你又要改嫁給我?”他恍惚過神來。
“你還想吃天鵝肉。哼”我轉(zhuǎn)過身。
“好歹我是一顆有地位,天上地下只有一株的水仙,也同你這天鵝肉一樣。”他也嘟嘟嘴轉(zhuǎn)了身。
我心里一陣陣苦澀。隱隱不安。
臘月初一我們?nèi)チ巳碎g,消逝了以往的記憶。
七歲那年。
我爹是個屠夫,別人都說這一個屠夫看起來牛頭兇煞的,卻生的一個小嬌娥,真是老天爺偏了心眼。
我娘走的早,全屏我那屠夫的爹我也可算不委屈,有吃有喝的,還給我學(xué)堂上,我爹說“我家就怎么一個女娃娃給了他上學(xué)堂這以后我可舍不得給嫁了,那個什么女子無才便是德啊!我家女娃娃可是天生的德份。”
“你就會自夸,當(dāng)初你家娘子可不是有點知識,可不也還跟你這屠夫”旁的婆婆嘴用喜歡調(diào)侃我那爹。
雖說他兇神惡煞的樣子,對我確實極好極好。
“阿婆,大不了我學(xué)的知識教給你家兒子一點。免得你家男娃娃去集市買點東西都不成。”我跳著跑回家,學(xué)堂也長不多是放假的時候了。
“以沫,你可被學(xué)了你爹可會自夸。”阿婆手直指著我爹。
“我我我怎么的的啊…”我爹哆哆嗦嗦說了一句。
我爹什么都好就是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得了空我總會幫著我爹瞧瞧豬鋪子,其實我挺煩他們的討價還價碎碎念念,可煩人了。
我爹說,“我還不求你榮華富貴,只要賣豬肉數(shù)得出價格就夠了。”
我悵然,其實死性不改,我還是不喜歡念書枯燥無味,倒不如拿著魚竿去村邊附近的水塘釣上就好魚,晚上好添加一道美菜,我在魚塘附近藏了魚竿,放學(xué)之后我總會去鵬鵬運氣。總之就今天可是沒有魚呢。
“你瞧那不就是屠夫家的女兒嘛。”
“可不是嘛,這屠夫會不會委屈著娃娃,這從小娘都不在的。”又一婦家人道。
“怕是這樣,可真可憐。”
這一家婦女,到了傍晚總會在這魚塘洗衣服,這可比買豬肉的那群更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