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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天生的文人,文章詩賦都會留于后人。”
“可是我還退得出來嗎?丁儀王修丁廙這些人還仰仗著我實現他們的政治抱負,如果我現在退出來,大哥必然排除異己不會重用他們,他們這一生也就完了。”他自酌一杯,“大哥就是不懂得珍惜!作為權謀政治家我或許不如他,但是作為儒士,我這顆赤子心絕不比他弱。以前父親逼迫我與他爭,我不想。但是現在,我不得不爭!有些路一旦走上了就沒有退路了,我也要讓世人看到,我曹子建除了作詩也是會治理國家的。”
林洛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和自己說這番話,只在心底嘆息:曹丕和曹植的角逐是不可避免的了。
“你是不是也希望我不要和他爭,不要和他搶?”面對曹植突然之間的反問,林洛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作為曹丕的妻子,她憑什么讓他不爭?
“有些東西不是你的,爭也爭不來的。”就像子桓他不是我的,而是天下人的一樣。
“那是他不懂得珍惜!他總是攬進所以好的卻從不知道珍惜。”
聽這口氣,難道是曹丕搶了他什么重要的東西?曹丕當上中郎將也沒見曹植這么奮激,看來曹丕應該是對他做了什么過分的事。
曹植起身道:“你好好保重!凡事看開點。”
林洛望著他眉頭深鎖地離開,心里越來越好奇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等到半個月過去,她終于回到府里,府里卻又是另一番景象。大紅喜字還沒有褪去,林洛見迎在府門的忠叔喜笑顏開,便失神問到:“府里有什么喜事嗎?”
“依蘭夫人,哦!現在應該稱郭夫人,她有身孕啦。”
林洛像是被五雷轟頂一般,抓著忠叔的手問:“郭夫人?”
“公子看郭夫人有了身孕,在中原又舉目無親,便尋訪她中原的遠親。誰知道這不追認倒好,一追認才知道她是高唐令郭浮失散多年的妹妹。”
郭夫人,曹魏的第一位皇后,身孕……林洛覺得老天拿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別人穿越那人生都是開了掛的,要不然就是不帶走一片衣袖的飄然離去,怎么她穿越偏偏處處難遂心意,想要離開也難拋夫棄子呢?罷了罷了,都是謊話連篇,這或許是一場漫長的噩夢,夢醒了就好了。
建安年間這場噩夢真是噩夢連連,她終于做好心理建設,準備迎接又一個新生兒,偏偏郭氏是個沒福氣的,沒過幾月竟然傳來流產的消息。林洛趕到暮云閣時郭氏正呼天搶地,硬是要曹丕找出殺害她孩子的兇手。府里人人自危,暮云閣外跪了一地,曹丕一張臉冷得可怕,巡視了一圈,向林洛道:“你是這個府的女主人,此事就交由你來查辦了。”
曹丕此話一出,周遭目光瞬間集聚在她一人身上,林洛被看得犯怵。將張璇、靜香召集到議事廳。張璇口無遮攔,開口便問:“夫人不會懷疑這事是我們做的吧?”
青浦反問:“照你這意思,公子將此事交給我們夫人查,那他也是懷疑我們夫人了?”
“我……我就說說嘛!反正我和她住的最近,被懷疑的嫌疑也是最大,夫人您得快點把這事查清楚。”
靜香沉著冷靜道:“我查看過她近來的飲食藥方,都是安胎滋補的,并沒有什么問題。”
“房里擺的物件,像香爐、盆景之類的都沒有問題嗎?”電視劇都是這么演的,應該是有點生活依據的吧!
“這倒沒細查過。”
林洛斟酌一下,道:“這樣吧,青浦和張璇,還有靜香身邊的紫蘇,再找一個郭氏的近身丫鬟,你們四人一組,負責查丫鬟們的房間,看到可疑物件一起送來我看。我和靜香,還有張璇的乳娘阿寞查看暮云閣、攏翠軒、芙蓉居。另外,忠叔,你帶幾個靠譜的家奴查看小廝們的房間。”
眾人齊聲道喏。忠叔心道:甄夫人素來親切隨和,府里大事小事一應交由他全權處理。看來這次的事她是真上心了,不知道這下黑手的人到底是誰。
翻檢了大半日,統共查出一個丫鬟私藏了一包調和月事的藥,還是小廝里面的阿癡送的,靜香和府醫看了并沒有什么問題。
曹丕冷聲問道:“確定沒有問題?”
府醫看了一眼曹丕,難為情地說:“之前臣就說過,郭夫人這是氣血不足、胎像異常導致的,真不是被人下藥的呀!徐夫人也是懂藥理的,公子若是信不過我可以問她啊!”
靜香沉靜道:“全府上下都沒有對孕婦不利的藥物,這是我們一起查過的。”
這時里間的郭氏紅著一雙眼走出來:“那你們的意思是我的孩兒該死?前些日子我還感到他在踢我的肚子……”
曹丕將她摟進懷里:“那可能是你的幻覺。”他好像覺得這語氣有些生硬,又安慰道:“我們還會有更多屬于自己的孩子,別再難過了。”
郭氏恨淚縱橫:“是嗎?難道我不是像她一樣,不會再有孩子了嗎?”
林洛見她指向自己,有些莫名其妙,青浦的眼神里卻充滿了維護,安慰道:“夫人別信她的。”
曹丕似是含有怒意,松開摟著她的手道:“怎么會?吩咐下去,郭氏雖并未為我們曹家開枝散葉,但懷胎幾個月實屬不易,賜銀百兩,珠玉兩箱,封為側夫人。”
殘虹籠罩天際,風波似是平息,但林洛知道,這也許才是正式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