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nice木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洛跟她進了客棧,阿若叫了兩間房,林洛趕緊阻止,“一間足以,我們兩個人可以住一起。”然后小聲告訴阿若,“能省著點用就省點,我這里身無分文,你的銀子還要留著以后用。”
沒想到她來了句:“那算你的。”
“什么算我的?”
“住店錢。”
“哈!”她覺得自己已經夠精打細算了,沒想到遇到了個更為斤斤計較的,“成,算我的。”
小二帶她們進了房間,林洛吩咐他去打些水來,另外準備些吃的,小二應諾。趁他不再,林洛問:“吃的該你來付了吧?”
阿若冷著一張臉,不置可否。林洛看她這酷酷的樣子,覺得自己莫不是招了大爺回來。好在吃完飯她主動端了熱水來為她洗漱,不然她真要為買她的事后悔了。
林洛洗漱好就滾進被子里,阿若也隨后就到,兩人躺在床上默默無言。往常林洛總是要和曹丕絆絆嘴皮才睡,現在離了他這習慣還是改不了。
“阿若?”
“嗯。”
“你怎么不好奇我是干什么的?”
“忠實的仆從總是多聽少問。”
“那你就不怕我是青樓里的老鴇,拐了你去當女妓?”
本以為這么捉弄她能讓她這張冰封臉破開,誰知道她只是淡淡地說:“六百兩已經夠了。”
“什么夠了?”
“青樓里買姑娘也只要幾百兩。”
原來她是說六百兩買她去做女妓也夠了,林洛覺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癢。她笑道:“明日便帶你接客!”
“你不會。”
“為什么?”
“青樓的老鴇沒你這么好看的。”
林洛笑了,這話說的她聽著舒服。于是安慰阿若:“別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你爹也不會愿意看到你這樣子。”
一陣沉默,這姑娘硬生生的口氣終于變得柔軟,“睡吧。”
不一會兒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林洛卻難以入睡。白天的時候可以裝出堅強好勝的樣子,但是到了夜深人靜她再難裝下去。聽著窗外的風聲,思緒萬千,久久難寐。
第二天早上,林洛紅腫著眼睛,看到阿若正在擦一把小巧的弩,一臉冷淡的神情。林洛的心凸凸直跳,莫非她不是招了個大爺回來,而是找了個山大王!
她警覺地問:“你干什么?”
阿若送上弩:“給你。”
“給我?”
點點頭。
“你怎么知道我會用弩?”
“你的手上并無繭子,唯獨右手食指和中指有繭,而且正是練習弓、弩留下的。”
“你學過武?”她昨天驚人的表現讓林洛為之驚嘆,看來一定是學過武的。
“跟家父學過。”
林洛接過弩,問到:“你用的什么武器?”
“軟劍。”她從腰間一摸,像變戲法似的抽出一把細細的長劍。林洛算是明白為什么她睡覺也不解下腰帶,她打趣地問:“阿若啊!要不咱找座山,占山為王,當個女匪如何?”
阿若愕然,隨后又恢復了淡漠的神色:“夫人去哪兒阿若便去哪兒。”
林洛覺得無趣,自去梳頭發,對著鏡子看到甄宓的姿容,心道這樣出去只怕惹是生非,便吩咐阿若:“你去買兩套男人的衣服來,咱們倆個女人走在外面不太安全。”
阿若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個包袱遞給她:“給你。”
林洛打開一看,竟然是套寶藍色男裝。她帶著點驚喜又帶著些疑惑地問:“阿若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鏢局的。”
原來如此,難怪這么機靈。林洛換上衣服對鏡子看了看,又把眉毛加粗,把臉上線條加硬,然后頗為滿意地問阿若:“怎么樣?本公子帥不帥?”
阿若眼里露出一絲驚艷的神情,然后略帶懷疑的問:“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林洛想到司空府又想起自家那門店,有點神傷的說:“做買賣的。”
阿若不再問什么,開始收拾行禮。出門前林洛本來要求她叫她夫君,但阿若堅決抵制。林洛說了假扮夫妻的各種好處:擋流氓擋色狼,還能擋桃花。阿若終于認可了她的建議,但是她只稱林洛為公子,林洛自稱行游江湖的俠客洛殤,稱阿若為夫人。
林洛說出南下的決定,阿若雖然試圖阻撓,但林洛決意如此,阿若只能不太樂意地跟著。她們買了兩頭驢,又準備了些干糧,開始了林洛向往已久的江湖之旅。
林洛哼著小曲:“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兒童散學歸來早,忙趁東風放紙鳶。”
一曲過后,阿若問:“公子這小曲是自己所創?”
“哦——兒時和先生學的。”
阿若又沉默不語,林洛無聊得自顧哼唱: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騎著它去踏青看風景……阿若只默默地聽著她的噪音,一句話也不說,林洛更加放縱的唱了。
沿途吃喝玩樂,林洛把能逛的地方都逛了一邊,就連青樓也遙遙望了幾眼。一個月后,林洛終于離開濮陽,前往定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