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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蘇圖騰地漲紅臉,又不好將周錦蘅推開,偏旁人都低頭偷笑,無人幫他。
“我也有個心愿,你要聽嗎?”周錦蘅歪著頭笑,自顧自地道,“喂,我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啊?你也喜歡我的話,我的心愿就成真了。”
烏瑩覷著那蘇圖窘迫的模樣,噗地笑出來。
她早發覺周錦蘅的心思了,否則那女孩何至于心心念念地跑到這兒來?只是她還真沒料到,這女孩可愛到會將這話說出來。
朱櫻正抿了一口茶尚未咽下,聞言一嗆,伏在蘇芥懷里直咳嗽。
寧扶風帶著兄長似的笑容看著周錦蘅,王獻則冷冷坐在一旁,臉上沒什么表情,只眉頭微舒。
周錦蘅還沒鬧夠,纏著眾人都說愿望。
“我希望你和阿雪能走到一起。”烏瑩看著那蘇圖尷尬得面色,笑得促狹。
“那就先謝謝姐姐啦。”說周錦蘅醉了,她此時卻像模像樣地作了一禮,惹得眾人又笑。
寧扶風握著巴烏,道:“今生若能走遍萬里河山,一觀大漠滄溟、林海天山,幸甚。”
“顏姐姐呢?”周錦蘅支著面頰,嘴角一個梨渦。
“我希望還能回來。”朱櫻低眸,握著蘇芥的手,續道,“和宣清一道,過平淡安穩的日子。”
蘇芥道:“我也是。”
“哎呀,甜得我牙疼。”周錦蘅捂著腮幫,擠眉弄眼。
烏瑩笑得直搖頭,“小丫頭,別耍嘴皮子逗你顏姐姐,若你真有膽兒,便去問王大人。”
王獻始終沒說過一句話,也幾乎沒笑過,與水榭中快樂的氛圍,格格不入。
周錦蘅皺起眉,咬了咬唇,從朱櫻膝上探過身子,看著王獻:“大家都說了,王大人也說一個,才有意思嘛。”
王獻一擰眉,正當眾人以為他要拉下臉走人時,他開口了:“我只愿金甌圓滿,這盛世太平。”
夜風吹來,水上涼意侵肌,催人酒醒。
寧扶風起身,“時候不早了,我送這小姑娘回家去。諸位,告辭了,將來有緣再會。”
王獻也起身,“明日平明時分的船,的確該歇下了。”
侍女引著他走出水榭,向客房去。
“那蘇圖,你也去歇下吧,我再坐一會兒子。”烏瑩端坐水榭中,遙遙望著水中冷月。
“烏瑩姐姐,我們也走了。”
朱櫻才走出棧橋,腳下一踉蹌,被蘇芥接住。
蘇芥拂開她鬢邊微亂的發絲,露出她月色下如瓷的面頰,耳根處一抹酡紅,“阿顏,你素不經酒,方才不忍拂那小姑娘的意思,略喝了些,現在可還撐得住?”
“沒事,只是有些頭暈。”朱櫻掙了一下,發現掙不脫,又道,“腳下也沒力氣了。”
蘇芥抱起她,低頭蹭了蹭她的面頰,“這次就算了,往后不可再這樣勉強。”
“嗯,放心。”朱櫻靠在他胸前,微闔上眼,手中玩著他垂在肩頭的發絲,“你還當我原來那樣不懂事嗎?”
夜風拂過,吹散酒氣,月色清冷,湖邊葦草搖曳,沙沙作響。
“宣清……”朱櫻睡意朦朧,含糊問道,“你方才說的,是真心么?何必為了哄我開心……說違心的話?”
她知道,他心愿頗多,若要排下來,她定是最后一個。
但是無所謂,她很容易滿足的,只要蘇芥心中給她留著一個位子便夠了。
客房亦是湖邊水榭,筑在連綿葦草之間。
王獻立在廊中,遠遠眺望浩渺太湖。
煙波渺渺,月色在湖面上舞動,似乎有千萬輪彎月,游弋水底。
“想不到小草也有這等閑情雅趣賞月?”蘇芥見了王獻,難免刺他幾句,以示友好。
王獻瞥一眼朱櫻,不客氣地回敬道:“自不如你美人在懷愜意。”
“阿顏早已睡熟了。”蘇芥搖頭,側身走進屋中,將朱櫻放在床榻上。
朱櫻睡得很熟,完全沒被驚擾,側過身,抱著一團被子,滾到一旁。
蘇芥無奈笑著從她手中搶出被褥展開,細細替她掖好被角,摸了摸她的額頭,“傻丫頭,滿腦子里想什么呢?沒聽過最好的東西要留到最后么?”
不處理完其他雜事,他怎能安心與她一道過那平淡安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