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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藥學徒,夏洛羅杰斯。”
當書記員波塔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保持安靜的祭司們,仿佛瞬間被投入了一顆燃燒丨彈一樣,紛紛竄了出來。
“我沒聽錯吧?草藥師學徒!”
“來參加藏卷者試煉?”
“以我的翅膀發(fā)誓,這是藏卷者試煉中,最荒唐的一個參賽者!是誰!讓這個平民報名的!”
“簡直是瞎胡鬧!”
……
夏洛低眉斂目,盡量無視周圍那些質(zhì)疑和嘲笑,步履平穩(wěn)地走過去,從正在笑得不懷好意的波塔手里,接過那一份給參賽者的補給品。
波塔特地把自己的名字放在第一個念出來,恐怕除了讓夏洛得到更多的嘲笑和質(zhì)疑外,也存了讓她知難而退的意思。
畢竟,一個以草藥學徒的身份,參加藏卷者試煉的,空前,大概也是絕后了。
夏洛暗自嘆了口氣……
毫無疑問,當她出現(xiàn)在這場試煉之中的時候,所有的目光,都將聚集到自己的身上。
而同時參加試煉的姬利亞,雖然也是身份低微,僅有中級草藥師的資格,卻顯得不那么突出了。
她要是個局外人,一定十分感動于埃爾維斯的一片苦心,可是很不巧,她現(xiàn)在是吸引全部火力的活靶子,哦對,應該叫“炮灰”。
而唯一沒有參與嘲諷的,除了埃爾維斯,就是藏卷者阿諾艾吉斯。
這個幾個月前親口告訴她,如果你通過了試煉,就讓我成為你的導師的藏卷者。
在黑暗的囚籠中,夏洛也曾幻想過,如果阿諾出現(xiàn)在湖心囚籠,她一定會放棄尊嚴,想方設法抱緊藏卷者的大腿,只求脫離埃爾維斯的桎梏。
可惜,從那一次的對話后,藏卷者似乎完全忘記了這個被關(guān)注過的小蟲子,任由夏洛淪落湖心囚籠,自生自滅。
連她都開始懷疑,阿諾那番話,不過是讓埃爾維斯更加難受的政治手段罷了,只要夏洛活著,就在提醒著大家,曾經(jīng)戰(zhàn)神和這樣卑賤的畸形兒,有過不清不楚的曖昧。
政客,永遠都是世界上最好的演員,不是嗎?
夏洛曾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女強文主角,可事實是,她更像是俗爛的言情小說里,悲哀的女配角,把自尊踩在腳底,只求能活下去的那種角色。
她咬咬牙,盡量無視阿諾沉默的神色后隱約的擔憂,也懶得再去在意識里分辨,這種擔憂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中級草藥師,姬利亞奧拉克。”因為是孤兒出身,姬利亞也使用了奧拉克鴉巢作為自己的姓,就如同孤家寡人的施瓦茨一樣。
“中級采藥師?連中級的都來碰運氣,這次的報名標準,真是低的讓人驚訝!”
祭司們交頭接耳,但經(jīng)過夏洛那個“草藥師學徒”的沖擊,顯得有些漫不經(jīng)心。
姬利亞沒有穿著她那標志性的灰袍,反而是一身勁裝,打扮得像個游俠一樣,出現(xiàn)在藏卷者的試煉臺上,她把補給品隨意地丟進身后的“旅行者背包”中,站到了夏洛的身旁。
……
“大師級草藥師,愛德華沃克。”一個同樣中層鴉巢出身的草藥師,然而這位老人的年齡顯然已經(jīng)比夏洛和姬利亞加起來都大,骯臟的長袍和半禿的頭頂,握著拐杖的手指,每一個指甲都受到了不明物體的腐蝕,他抖抖索索地接過了補給品,夾在自己的腋下,一邊走一邊發(fā)出咳嗽。
“可憐的老愛德華……他參加藏卷者試煉,這是第幾個年頭了……”
夏洛感覺到那些祭司意識的波動,忍不住輕輕放出感知探了探這位老人,然而他的生命之火非常旺盛,完全不似一個垂暮的長者。
他在偽裝虛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