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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袁冠惦記上的阿秀可就沒那么走運了。
自從前幾日進了麻媼之侄麻離的家中,阿秀總感覺自己被一條毒蛇盯上了。無論自己行住坐臥,都有人在偷偷窺視著,伺機而動。
不必想,那該死的毒蛇就是麻離!
阿秀揉揉跟大熊貓似的黑眼圈,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那日,麻媼進了侄兒家才悠悠轉醒,醒來沒過多久便徹底奔潰,嘶著嗓子喊:“本想著將阿秀獻給天師,便能享福不盡,怎么會變成這樣!”一邊哭,一邊捶打著自己的腦袋,最后干脆滿地打滾,哭求著要面奉天師。
阿秀眼見著麻媼都要瘋得扯光自己的上衫,露出胸脯了,這才趕緊跑出去,找到麻離,讓他進去幫忙摁住麻媼。至于請不請大夫……這不是還有一個活生生的親戚在嘛,哪里由得她來做主?
這麻離年過三十,卻因為早年瞎了一只眼,為人又吝嗇狠辣,雖是南昌城有名的造船工人,卻無人肯將女兒許配給他。
他自己也是渾不在意,隔三差五在城里的黑市坊里買一個年輕女奴,充當發泄工具。但他手段毒辣異常,買來的女仆常常折磨至死,又沒有多余的錢財再請幫工,所以這麻離家是連一個奴仆都見不到。
這麻離本就因為姑母突然進城,家里多了張嘴要吃飯就不是很高興了,誰知姑媽竟還帶著個丑八怪要來白嘴吃飯!
麻離沉著臉進了屋。
若不是姑媽早前托人傳口信說已經找到發財的辦法,他還想知道這辦法靠不靠譜,不然當時就把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打出門去!
而阿秀站在屋外,堅決不肯進屋。她才不在發瘋的人面前晃蕩咧!
也不知那麻媼對麻離說了些什么,等麻離出了屋,對著阿秀連連陰笑起來。
阿秀的魂都快被這笑給嚇沒了。此時此刻她已知道,自己的女人身份已然暴露。
阿秀也不是那般膽小沒用的女子。既然身份暴露了,她干脆換回女裝,也不再刻意扮丑。
深夜,阿秀坐在床頭。
油燈早就滅了,可她卻不敢入睡,死死盯著門窗,生怕那麻離色膽包天,半夜溜進房間里來。
她知道,這樣的日子是維持不了多久。在去往南昌城的路上,阿秀早就聽麻媼將她侄兒的事說了個遍,自然也清楚了那男人有多兇惡歹毒。經過這幾日的觀察,她料定那麻離必定會在近幾日對她出手,可麻媼早就半瘋了,被麻離鎖在柴房里,只一日兩餐送進去,那里面可連恭桶都沒有!
這人如此狠毒,自己落在他手上,必定沒命!她想起了自己早在鹿山村就定好的計劃,下定決心。
一定要逃出去……
次日,阿秀收拾完自己,便準備去尋了麻離。
她剛踏出房門,便看見一臉胡子拉碴,蓬頭垢面,估摸著蹲守在屋門口整整一宿的麻離。
阿秀心里越發憤恨,面上卻表現出適當的驚訝之色:“麻郎怎的在此?”
麻離見一直對他躲避還來不及的阿秀突然示好,唯一完好的眼珠子轉了轉,倒也憨笑道:“這不是怕姑母她突然跑出來嚇到你嘛,所以……”
阿秀低下頭,齒貝咬唇,含羞欲泣:“麻郎……奴家……”話還沒說完,淚水就如脫線般的珍珠似的直往下掉。
麻離眼見這美人羞泣,魂神都快飛沒了,哪里還想得到別的?忙說:“阿秀妹妹哪里不舒服?叫阿兄我好好看看!”話還沒說清,便上前準備摟住阿秀。
阿秀早有準備,避身側讓,麻離撲了個空,頓時惱羞成怒就要硬上,阿秀連忙說道:“麻郎,奴家心里難受得很,你這樣著急做什么?!且聽我說說話吧。”
這阿秀若是尋常姿色的女子,麻離早就一個大耳刮子過去,打暈之后便為所欲為,哪里還準備聽她啰嗦許多!可阿秀是難得一見的絕色佳人,又是一副我見猶憐的嬌怯樣子,連女人見了都要酥了半邊身子,何況這個色中惡鬼麻離?
麻離真心疼了,還自覺得往后退了一步,滿臉關切:“阿秀妹妹怎的心里難受?是飯食不好?臥房不好?是沒有漂亮衣服穿,還是沒有胭脂水粉打扮?”話剛說完,麻離便打定注意要買些衣服首飾來討阿秀的歡心。對著這仙女似的小娘子,麻離還是愿意花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