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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永嘉大喜。

朱棟早已三步并作兩步往里間去了。

永嘉卻是無奈，不愿打擾他與郭語姜的獨處時光而往回走。

里間。

朱棟坐到床沿，輕輕執(zhí)起她放在床沿邊的一只手：“阿姜！”

她的雙唇暗淡無色。

看著他的面孔，她的心沒有來地“砰砰”直跳。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么，最終吐出一句：“我沒事……”

“從北鎮(zhèn)撫司出來的人，怎么可能沒事呢？”他摩挲著她的手，沉默了半晌，又才說，“阿姜，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郭語姜一怔，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關(guān)于他要娶常云婉的傳言。

她想到在北鎮(zhèn)撫司詔獄里的常云婉，搖搖頭，然后說：“阿棟，我在北鎮(zhèn)撫司見到常云婉了。她……她變得好反常！”

“怎么反常？”他沒有告訴她常云婉已經(jīng)死了。

“她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不如以前一般氣勢凌人，她就一直坐在那邊，什么也不說……也不知她現(xiàn)在……”

“自己的傷還未好呢，就別憂心他人之事了。各人自有各人的命運！”朱棟打斷她的話，不讓她再多想，心里卻是了然。

常氏既然在此前就已經(jīng)變了樣，想來，在他讓朱彝動手前，朱彝就已經(jīng)開始了。只是，他沒有給常氏一個痛快，而是慢慢折磨她。

朱棟垂眉。論兇殘手段，他卻是比不上自己的弟弟；而朱彝對清音的愛，也絲毫不比他對阿姜的愛少。

郭語姜見他發(fā)愣，輕輕晃了晃他的手。

朱棟回過神來：“嗯？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他一笑：“我在想，到時若真要出戰(zhàn)安南，你怎么能讓我放心呢？”

“出戰(zhàn)安南？你……真要去啊？”郭語姜一想到之前做過的噩夢，不禁擔(dān)憂得蹙眉。

朱棟伸出另一只手輕撫她的眉心，以及她眉心的那顆痣，道：“目前還說不準(zhǔn)，沒有戰(zhàn)爭涂炭生靈，自然是最好！可若胡朝仍要挑起事端，大明也只能出兵了！”

“那你……”

琉璃端了粥進(jìn)來，打斷了郭語姜的話。然后到朱棟身前道：“殿下，郁松大人說有要緊事稟報！”

朱棟點頭，俯身在郭語姜額頭印下一個吻，柔聲道：“估摸著是皇兄找我，我先走了。你聽話，好好吃飯，好好歇息，早些好起來！”

郭語姜對他眨眨眼，琉璃在一旁憋著笑。

朱棟走時還不忘囑咐琉璃好生照顧郭語姜，琉璃應(yīng)了是。

見朱棟離開了，琉璃笑著打趣：“小姐，您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歇息，早些好起來！”

郭語姜臉頰發(fā)燙，羞澀之極想撐起身來，卻扯到傷口，又痛呼一聲，重重地躺下。

倒是嚇壞了琉璃，她趕忙叫道：“小姐，您不能動啊！婢子錯了，是婢子不會說話！”

“好了，我嚇唬你呢！”

琉璃苦笑：“小姐，您嚇?biāo)梨咀恿耍〔贿^，小姐，殿下對您可真好啊！他對您那么溫柔，還……還親了您……”說到后面，連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郭語姜沒有接她的話，也沒再笑。

她好像陷進(jìn)去了，陷入了某個人的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