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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我。」典燭答的倒快。
「最后是你將我放入畫卷?」總花問道。
「自然,難不成放在地上?」典燭自然道,「地上涼。」
……青盤該是胸口插個竹,凄凄慘慘的躺在地上吧。
總花甩甩腦中畫面:「綰憂最后去了何處?」
「不知。」典燭坦然道,「境毀后便不見蹤影。」
「連你也沒有察覺?」
「是。琴境乃在境中的青盤所毀,且她在的是魔界。」
典燭寥寥數語,總花已經了然。
境毀于內,故境外時間總充足些,再加上他們是同魔界交易,又在魔界骨谷,怕是被魔族接應,才給她逃了去。
但總花內心倒也無甚遺憾,她甚至隱隱,并不希望她被天界抓到。
「青磐現在如何?」總花沉了口氣問道。
「他最后算是搞清了事態,破了境。入魔之路已毀,現在只在休養。」典燭垂下了眼,「一會你去龍族復言此事,便不要說最后了吧。」
總花看向典燭,他難得有包庇誰的時候,但她明白他的意思,淡淡道:「他是否愿負背叛之名,便讓他醒轉之后,自己選擇吧。我只會說到綰憂妄圖他入魔道為止。雖對那琴姬不算公平,但暫時還是不要多掀波瀾。」
典燭點了點頭,她同他所想,相同。
她繼續問道:「最后你卻不在?」
典燭頷首:「提前一步回來了。」
總花瞇眼:「你不想讓龍族發現。」
典燭再頷首:「是。」
這中必有古怪。
總花沉沉一笑:「綰憂說過,你是跟著我入的萬象門。」
「沒錯。」典燭垂眼,「那日你回天界,鳳四已知會了我。」
鳳四…?那個胳膊肘…拐的雖是沒錯,那個找打的。
總花有些喪氣,自己在那群小的里稱大王這么多年,終還是比不上同族大王。
典燭微微一笑道:「怎么?回天不想讓我知道?那…」
他抬手變出一根翎羽,化作小鳳,繞著臉色有絲尷尬的總花尖鳴幾聲,輕飄飄的落在她的肩膀。
總花捻起翎羽,他沒有說到最后,但意思已經明白——若不讓他知道自己回天,何必放這小鳳回鳳上宮?
「這些都是次要。」總花輕咳一聲,將翎羽放到面前桌上。
「萬象門除我之外,非入魔道者不可通行。你是怎么進來找的我。」總花自覺問到關鍵,身往前探,緊盯住典燭,「你…有心魔。」
典燭悠然抬眼,對上總花逼視的眼,笑道:「心上有個小魔頭,可算是心魔?」
總花默默縮回了身,坐的端正了起來。
輸了…又輸了。
萬年前,她在三界叱咤風云,走到哪打到哪,打到哪吵到哪,吵到哪斗嘴斗到哪,斗到天地變色,就是沒贏過典燭。
三千年不見,他四兩撥千斤的道行又深了不少。
典燭見她坐的比竹下風端正,淺淺一笑:「萬象門三千年未開,再開便是魔界,我若不加處理,夫璘必有所察,龍族定會直達骨谷毀琴。我本就在意綰憂圖謀,也怕貿然毀琴會傷至你同青盤。便跟了進去。」
總花一聽,也不得不承認確實如此。
她入琴境時未想那么多,不過半分好奇,半分承諾了要帶回青盤的責任,而進了幻境。
她又問了一句:「不過你怎的會什么本就在意綰憂圖謀?你素來是不留心這些事的。」
典燭略一挑眼道:「青盤總是值得看著些。」
奇怪…他同青盤從沒什么感情,怎么就值得看著些了?
她覺得典燭隱藏甚多,但她清楚他的性子,說什么都是點到為止,再想問,定是問不出什么了。
現在看來,雖青盤受傷,綰憂潛逃,起碼也是得知他們用意為何,不算大虧。
話一來一往,已問的差不多了,只缺一點,她是要問個明白的。
總花最后低頭,悶悶問道:「可你仍是未說,你為何可入萬象門。」
她未看典燭,典燭卻在看她,方才語氣的一絲玩味也最終收了起來,淡淡道:「你已忘過一回,不必再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