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大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關于福明公主,后來史書上記載,福明公主因先皇后之事,抑郁成疾,一病不起……但有些閑聞野史里記載,卻隱晦地表示福明公主有篡逆之心,勾結章國使者,企圖謀朝篡位,甚至重傷了朱皇后……最終卻終究被魏明帝所誅,皇帝顧念手足之情,并未把此事宣之天下。
這些正史野史,虛虛實實,令人難分真假,但真中有假,假里帶真,所謂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兩兔傍地走,誰能辨我是雌雄。
至于真相,自然只有身處北都皇宮之中的當事之人,才最是明白其中的來龍去脈了。
福明公主的確是有反叛之心,但是大魏朝中卻并未有她的心腹,但就在這時候,章國埋伏在大魏后宮的細作開始接觸福明公主,再加上福明自己同刀門門主關系非同一般,謀劃多日,終于決定破釜沉舟,背水一戰(zhàn)。
這一日,用調虎離山之法把燕歸引了出去,在大魏皇宮之中,福明便負責控住皇后一方面,而陳蘭橈那邊,自然交給她的宿敵左遙怡處置。
本來以為最棘手的皇帝出了宮,皇宮中的這兩人,自然就是手到擒來,大事可成,不料先是左遙怡負傷敗陣,而福明這邊,也并沒十拿九穩(wěn)。
當看到東方門主出現之時,福明一時大喜過望,還以為對方是來相助的。
控制了刀門,相當于得了大魏一半精銳,當初福明曾對東方門主許諾,若是將來大權在握,東方明封侯拜相,不在話下。
東方明起初不從,福明道:“你可要向皇上揭發(fā)此事么?”
東方明看她一眼,不語。福明又道:“三哥雖然面冷,其實甚是疼愛我們姐妹,你若是向他揭發(fā)此事,恐怕他不會對我下狠手,但我若告訴他你跟我之事,你猜他會如何反應?”
東方明仍是面無表情,過了會兒,才對福明說道:“刀門從來都只聽命于皇帝,只要皇上沒有下旨,你之事我不會插手,權當不聞,公主……你可好自為之。”
福明其實也明白,她也知道要刀門歸依可能性極小,但只要刀門的人不出手阻攔,對她而言自然也是大好事一件。橫豎章國自有援軍部署,若是先占了皇宮,登基之后,自然可以肆無忌憚號令刀門了。
因此這會兒看到東方現身,福明還以為他是想通了,特來援手的,是以不由地喜形于色。
但是很快,福明便自狂喜的天堂直墜地獄。東方明向著她先是低頭行了一禮,然后道:“拿下。”
他手下諸人躍起,卻是向著福明帶來的那幾名章國細作沖去。
福明看得明白,臉色漸變,不由叫道:“你這是干什么!”
東方明漠然看著她,道:“公主可還記得么,我說過從來只聽命于皇上,如今皇上有命,我不得不從。”
這一句話聽來極容易明白的,但福明細細一想,心中卻顫了幾顫,道:“你說什么?皇上有命?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不是……出宮去了嗎?”東方明此來,自然不是他自作主張,而是奉旨而為,而東方明的性子福明也明白,他說不聞不問,就不會主動向燕歸告密,那么……燕歸又是怎么知道這些機密事情的?
東方明點了點頭,眼神閃爍:“皇上顧念手足之情,公主束手就擒,改日相求一求,應該無性命之憂。”
說話間,刀門的人已經將殿內的三名刺客殺的殺,拿的拿,而殿外埋伏的細作也一一伏誅。
朱丹梓玉容發(fā)白,卻難得仍是鎮(zhèn)定,不曾失態(tài),只是她的左膀右臂青冥跟暗雪,雙雙負傷,青冥更是被毒指劃傷,眼見已經氣息奄奄。
兩人都是自小服侍的,朱丹梓心中不由痛惜,連聲叫傳御醫(yī),但雖然如此,卻也知道是回天乏術了。
朱丹梓目睹青冥垂死慘狀,又想到方才若不是自己躲閃的快,此刻倒在地上的怕就是她了,一時又驚又怒又有些后怕,偏耳畔又聽了東方明所言,便擰眉喝道:“謀逆大罪,難道還要輕饒么?皇上何在?”
東方明行了一禮:“皇上正自外頭趕回宮來。”
朱丹梓瞪著他,心潮起伏,終于冷笑了聲:“他真是極好的算計啊。”東方明只當不懂,閉口退后一步。
朱丹梓走到福明身前,望著她慘然的臉色,又恨又覺好笑:“妹妹所望這么快就落空了,我倒是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福明情知已走投無路,她所仰仗的無非是章國跟刀門兩派,如今一個伏誅,一個叛離,絕望之下,不由仰頭笑道:“好,好,果然是極好的。”
朱丹梓舉手,狠狠地摑了她一掌,道:“你這賤人,現在竟還能笑的出?你勾結他國細作,想要謀朝篡位,簡直妄為大魏皇室!我不把你千刀萬剮……”
福明身子一晃,復站住腳,嘴角竟?jié)B出血痕來,福明向著朱丹梓啐了口,道:“呸!你當我真稀罕這大魏天下?我不過是想為自個兒爭口氣,不過是想替母后報仇罷了,只可恨殺不了你跟陳蘭橈……不過,只怕你也落不了好下場……”她說到最后,竟然向著朱丹梓幽幽一笑,眼中恨意惡意深沉的令人心悸。
朱丹梓聽著她陰測測的聲音,心頭一顫,卻也昂然冷笑道:“如今你也只剩下妖言惑眾一招了,你當本宮會為你喪心病狂之際的三言兩語所動?”
福明道:“如今我當然是無奈何你,但自有人為我報仇。”
朱丹梓皺眉,忽地心頭一動:“莫非你還有同黨?”
福明復笑了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只可惜三哥還是不夠狠,可惜,可惜了。”她嘆了幾聲,竟自顧自轉過身去,眼看著面前的東方明,道:“好了,你帶我走吧。”
東方明垂了眼皮,一言不發(fā),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朱丹梓哪里肯這么輕易放了福明走,她看向東方明,便道:“東方門主,務必好生看管著公主,不容有失,要知道這謀逆大罪,就算皇上不問,文武百官卻還是要明白實情的。”
東方明淡淡道:“娘娘說的是。”見福明邁步往外走,他才緩步跟上。
皇后殿中重又恢復平靜,刀門的人走了一會兒,才有幾個宮女太監(jiān)心有余悸地靠近過來,在殿門口探頭探腦。
此刻青冥已經毒氣攻心,臉色青灰一片,暗雪跪在她旁邊,血淚交加,忍不住大放悲聲。
朱丹梓怒道:“怎么太醫(yī)還沒有來到?”當下又有幾個奴婢忙前去傳。
其他人也不敢靠前,殿內復又安靜,眼見青冥已救不得,朱丹梓反而冷靜下來,看了一眼哭泣的暗雪,道:“止淚。”
暗雪詫異抬頭看她,朱丹梓微微瞇起眼睛,沉聲道:“青冥是替我死的,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
地上的青冥顫了顫,卻已無法做其他反應,更沒法子開口講話,最終拼命地一抽身子,終究氣絕。
暗雪目睹此景,拼命地捂住嘴,才壓住那沖喉而出的哭聲。
朱丹梓看了一眼青冥,心寒徹骨,握拳喃喃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好、好……你竟然這么對我!”
暗雪聽到這里,心頭一怔,竟忘了哭泣,看著朱丹梓道:“娘娘……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