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陛……陛下……。”恭妃表情錯愕,欲出聲質疑。
東明帝擺手,示意她不要講話,然后給李公公使了個眼色。李公公即時抻開嗓門通報:“皇上駕到睿王府!”
朱沐峰剛剛聽琴聽得專注,并未覺察到院里有任何細小的聲音;此刻,聽得李公公的通報聲響徹整個梧桐苑,方才驚醒。
朱沐峰當即起身開門接駕,芳澤也利落地從琴案后走出,跟隨著朱沐峰到院里接駕:
“兒臣參見父皇!請安來遲還望父皇勿怪!給恭妃娘娘請安!”
“民女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民女拜見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東明帝臉上并無喜怒,只是吩咐:“都起來吧!”
恭妃看皇上的表情并不像是在生氣,她雖然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但是也不敢做出什么過激的反應,心里忿忿不樂。
朱沐峰將東明帝和恭妃讓至里屋、坐在堂上,又遞上兩只溫熱的手爐,才恭身退于兩側靜立。
芳澤也泡好了兩杯人參茶,恭恭敬敬地呈給東明帝和恭妃。
東明帝看了看朱沐峰,轉頭又上下打量了楚芳澤一番,問道:“此曲失傳已久,姑娘如何會彈?”
“回皇上!民女自小長在山野,父母心慈,偶爾會收留一些江湖的游客和高僧,齋宿家中。一次,一個隱居的世外散人扭傷了腳,不能行路,來家中借宿。父親和母親為他請了郎中,待他病好后,臨行前留下了這首《泛滄浪》的琴譜。自那以后,民女閑來無事,就會照譜練習,久而久之自然熟稔。”
“哦?原來如此。”東明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淺酌了一口茶水,只覺濃淡相宜,便知楚芳澤是一個體己的人兒。
……
這首《泛滄浪》確實已經失傳很久,只有民間零星隱逸的世外之人,少有絕本。
芳澤沒有騙東明帝。
那年楚芳澤尚幼,一日她和夜辰漫山玩耍,遇到了一位云游的隱逸高人,那人扭傷了腳,芳澤和夜辰就找山下的獵戶借來了馬匹,將人馱回了家。芳澤的父親又下山找來了大夫給他醫治,母親日日詢湯問藥……那名隱逸的高人,在她家留宿足有一月之久。
終有一天。清晨,楚芳澤的母親去給那位高人送飯,忽然發現云游之人已經不見,留下了《泛滄浪》的琴譜和一封書信。
云游人在信中感謝他們一家人的收留之恩,說是害怕再給他們憑添麻煩和牽掛,只能不辭而別,還望他們原諒;信的末尾還留了一首小詩,是這一個月以來,云游人觀察芳澤的言行面相、探知她的生辰,推演出芳澤的一生運勢,詩曰:
“俏麗不必非絕色,
清素聰慧世無雙。
一身淡泊含苞放,
莫道風華無人賞。
久居幽林沐雨露,
未知根在九重天。
陪王伴駕終有日,
一朝重拾駕鳳鸞。”
……
恭妃坐在一旁,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暗自埋怨玉茗這個蠢貨“不辨宮羽”。
其實,玉茗不識此曲也屬正常。問題只出在她的嫉妒之心,她一直嫉恨芳澤能住進梧桐苑;再加上最近每晚,朱沐峰都會到楚芳澤的房中聽曲,以前玉茗掌管樂羽軒時,睿王爺從未如此。是以,無論多么清雅遁世、隱逸憂國的曲調,聽在嫉妒之人的耳中,都會變成靡靡之音。
東明帝和恭妃又坐了一會兒,就起駕回宮了。
皇城,瑤華宮中。
東明帝一路的怒火中燒,終于得到發泄。他的語氣中,飽含七分嗔怪地警告恭妃:“自打徐皇后仙逝,朕讓你做祥兒的母妃,是希望你引領他成長,將朕的嫡子教育成一名合格的儲君,說不定將來你還要輔佐他為君為帝;其責任重大,你到底明不明白?!后宮的鳳印,朕之所以一直讓內務府暫留,沒有交到你的手上;就是在考驗,所謂母儀天下,你到底能不能做到?!
“臣妾惶恐!臣妾一定教好二皇子,不負圣望!”
“希望你真的能做到不負圣望!不要再成天去盯著朕的其他兒子,更不要把祥兒當成一柄利器鼓動他們手足相殘;當年禍起蕭墻、謀權弒兄的情景,朕不想再看到,你好自為之。”
“臣妾謹遵皇上教誨!”
“好了!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朕只希望從今以后,你應該知道怎樣才是對祥兒好的,怎樣才是對你好的,這樣愚蠢的事情不要再做;否則,你就去陪祥兒一起禁足思過吧!”
“臣妾一定守好本分,不讓皇上操心。”
東明帝撒完氣后揚長離去。今晚他并不想在瑤華宮中過夜,他想起了已逝的徐皇后:她是一個多么端莊大氣、溫柔嫻靜的女子啊!
恭妃只能暫時收斂。她的心中雖然不以為然,但是就目前的局勢來看,短時間之內,她和朱沐祥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