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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已經(jīng)緊張得背出冷汗,還望王爺不要再嘲弄下官。”京兆府尹著實放松了一些,他故作窘態(tài),感激地配合道。
“哈哈,你應(yīng)該感謝我那二弟,此番定是托了他的福!一會兒,待你我二人進(jìn)宮,看看他是怎么說的。大人可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
“下官謝王爺提點!”
一乘棗紅色錦轎、一乘褐色布轎,先后進(jìn)了皇宮。
御書房。
東明帝放下手中的奏折。他沒有想到,朱沐峰和京兆府尹兩個人是一起來的;由此看來,二兒子的稟報也并非全是道聽途說。
東明帝有幾分譏諷地問道:“你二人倒是來得快啊?”
“回皇上,臣蒙皇上召見,萬分榮幸!當(dāng)時,臣正在睿王府中喝茶,聽聞侍衛(wèi)來傳皇上口諭,下官就與睿王爺,兩人兩轎一同入宮了。”
“哦?睿王府的茶葉好喝嗎?怎么連朕都未曾喝過一杯!”東明帝引入正題,“京兆府尹!你到底給了朕的皇子多少好處,才有面子在睿王府上討到茶喝?!”
“微臣惶恐!”
朱沐峰的腿疾還未痊愈,但是聽了父皇這番質(zhì)問,嚇得直接跪地:“兒臣不孝!父皇若是想喝兒臣府上的薄茶,日后兒臣定叫人泡好,天天親自送到宮里來,給父皇解渴。只是……兒臣府中的茶葉,皆是內(nèi)務(wù)府分發(fā)的二等茶葉,還望父皇不要嫌棄。”
“你二人明知,朕說的不是茶水之事,還要裝傻充愣到幾時?!”
“兒臣不知父皇所說何事,還請父皇明示!”
“祥兒……”東明帝示意朱沐祥,把他剛才告發(fā)的事情重述一遍。
“兒臣在!”
接下來,朱沐祥充分地發(fā)揮了他無恥的本領(lǐng)。
“大哥,你就不要再裝了!據(jù)我所知,京兆府尹近日以來,頻繁地出入你的府上,每次造訪,京兆府尹都會給你送去大量金銀;而且我還聽說,這些金銀,全部都是打著印章的官銀!”朱沐祥無中生有、編故事的本事,著實不賴,“說不定,這些官銀就是父皇下令,撥給地方修橋所用的庫銀!說不定,京兆府尹就是受你逼迫,同時他自己也想從中撈些好處,才答應(yīng)將朝廷下發(fā)的官銀分批行賄與你!”
“二弟空口雌黃,可有證據(jù)?”朱沐峰沉淀多年,練就的不慍不火之氣,也已經(jīng)被逼得有些動怒了。
朱沐祥被問得一愣,轉(zhuǎn)而信口開河:“修橋的銀兩都被你中飽私囊了;橋修不成,你便伙同京兆府尹,制造了新建好的洪安橋又被炸毀的假象,企圖蒙蔽視聽!你不但想讓父皇再撥一筆銀兩建橋,還借機佯裝生病,換取父皇信任!被炸了的洪安橋,就是最好的證據(jù)!”
朱沐峰雙膝已然生疼,但是仍舊跪得筆直:“兒臣啟奏父皇!二弟所說皆是胡言,兒臣請求父皇,讓二弟呈上具體的人證物證!”
“嗯,準(zhǔn)奏!祥兒,你可有證據(jù)?”
“這……”朱沐祥一雙狡猾的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著。
京兆府尹跪在一旁,終于找到了插話的機會:“皇上,下官有事啟奏!”
東明帝見二兒子半天不吭聲,他只好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了京兆府尹的身上,注視著他,示意他說下去。
“前些時日,皇上命臣徹查洪安橋被炸一案,臣已經(jīng)有了眉目。請皇上允許微臣慢慢稟報!”
“準(zhǔn)!”
“經(jīng)微臣查實。夜炸洪安橋的火藥,一部分來自于黑市,另一部分來自于軍中。……下官查封了火藥販的黑鋪,在他們的地窖之中,查獲了大量整箱的官銀;銀錠的底部都打著官印,若不是有權(quán)利直接從國庫中領(lǐng)銀子的人,是不可能得到的。另外,……下官冒死,命人剝開軍中新制造炮彈的外殼,發(fā)現(xiàn)里面的填充物,竟然被人混入了少量的泥土……試問,我朝軍中的火藥,何至于匱乏到如此地步?”
京兆府尹,把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和衙役們查到的實情,一一稟報。
“那你可查出,這一系列事件幕后的指使者?”東明帝聽說,此事竟然已經(jīng)牽連到軍中,驀地站了起來。
東明帝已經(jīng)開始懷疑,二兒子之前所述的“事實”的真實性了。他沒好氣地瞥了朱沐祥一眼。
“微臣斗膽!臣查到的幕后指使者,正是逸圣皇子!”
京兆府尹的話音未落,朱沐祥就急著喊冤:“你血口噴人!那些官銀分明就是你行賄給睿王的!”
“微臣啟奏陛下!衙役們繳獲的官銀,尚在京兆府的官庫中封存;黑市的火藥商販,也已經(jīng)押解在牢中。分明是逸圣皇子,聽說臣已經(jīng)查實案情,擔(dān)心自己難辭其咎,才想率先倒打一耙,企圖誣蔑微臣和睿王。還望皇上圣裁!”
“父皇,您不能聽信京兆府尹的一面之詞啊!誰知道那些官銀,是不是京兆府尹還沒來得及送出的賄銀?或者……或者是修筑洪安橋還沒用了的官銀,被京兆府尹私下封存了起來。誰又知道那幾名所謂的黑市火藥販子,是不是他們二人合伙買通好了的頂罪的囚犯?睿王和京兆府尹,他們竟然這樣串通一氣血口噴人!父皇,您要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