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從朱沐峰醒來之后,他的身體里由于有寒氣淤積,體質還是有些虛弱:他的腿雖然能動,但是短時間內,膝蓋的部分還是軟綿綿的使不上力。他只能待在王府中休養。
深秋天氣漸寒。已經快到午時,太陽卻還是羞答答的,一會兒躲進云里,一會兒又露出頭來;云縫中射下來的陽光并不刺眼,曬得人有些慵懶。
朱沐峰站在芭蕉院中透氣。
下人前來稟報:“啟稟王爺!京兆府尹求見。”
朱沐峰稍一愣神兒,隨后淡然一笑:“請他進來。”
京兆府尹被下人引到了芭蕉院中。見到朱沐峰后,他連忙躬身揖禮:“下官給王爺請安,王爺近來身體可好?”
“府尹今日怎么有空到府上來?”
“下官對王爺心懷景仰……前來探望。”京兆府尹這前半句話是真的,后半句連他自己也覺得口不對心,說不下去。
“哦?本王早就聽下人稟報,在本王昏迷期間,府尹已經來過兩次,其中好意沐峰心領!但是據我所知,府尹并非愛攀關系、諂媚奉承之人,也不參加任何的黨爭;既知本王已經病好,依照府尹的處事風格,應當沒有必要再單獨跑一趟睿王府,特地問候本王。”
朱沐峰并不討厭京兆府尹。前些日子修橋時的合作,讓他了解到,京兆府尹雖然官職不高,卻是個難得的清廉耿直之人,官品絕好。此時,朱沐峰已經料到,京兆府尹今日登門,十之八九是有事相商;京兆府尹沒有直接說明,朱沐峰大病初愈又閑得無聊,二人玩起了“彎彎繞”。
“這……”京兆府尹一時語塞。
朱沐峰思來想去:如果京兆府尹遇到麻煩,只可能與調查洪安橋被炸一事有關。于是,他體貼地詢問道:“父皇派府尹調查,洪安橋被炸一事背后的主謀,府尹可查到了什么蛛絲馬跡?”
“王爺睿智,下官不敢欺瞞王爺!下官此次前來王府,除了探病確實有事相求!”
“大人請講!”
“下官查到了夜炸洪安橋的幕后指使者,但是顧及一家老小的性命,實在不敢上報。還請王爺為下官指點迷津!”
“大人所指,可是宮中那位?”
“正是。”京兆府尹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可有證據?”
“經下官查實,那晚炸橋的□□,一部分來自于黑市,另一部分來自于軍中。”京兆府尹一五一十地細細稟報,“近來,京城黑市上流動的□□,出現了大批量被人收買的現象,下官查封了□□販的黑鋪,在他們的地窖之中查獲了大量整箱的官銀;銀錠的底部都打著官章,若不是有權利直接從國庫中領銀子的人,是不可能得到的。另外,下官冒死,命人剝開軍中新制造炮彈的外殼,發現里面的填充物,也被人混入了少量的泥土,只是混入的量恰到好處,正常爆破不會被發現;但是炮彈的威力會大大減小,若是用到戰場上,很可能就會貽誤戰機,后果不堪設想……”
院墻外,紅桃將京兆府尹和朱沐峰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她由于急著向朱沐祥請功,迫不及待地沿著墻邊輕輕挪動腳步,想要溜回自己的屋子,給朱沐祥飛鴿傳書。
也正是因為紅桃這樣悄悄一挪動,才讓朱沐峰察覺到了動靜。
朱沐峰昏迷沉睡的那些時日,大概是太過于放松;很多事情,差點已經被他在睡夢中漸漸忘記——譬如睿王府中的奸細。
“大人……且慢……”朱沐峰低聲打斷了京兆府尹的稟報,他立起耳朵,仔細聽院墻外的動靜,“看來今后,真的不能在我睿王府中議事了!大人莫怪,是沐峰的疏忽,你我二人的談話,怕是已經被有心人盡數聽了去。”
“啊?那可如何是好?”京兆府尹一時之間驚恐萬分,他在朱沐峰的面前又不便表現得太過畏縮,只能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緊張地擦了擦額頭的虛汗。
朱沐峰略微思量,心中已經想出了解決的辦法,鎮定地說道:“既然事已至此,大人是否介意,趁著敵人尚且沉浸在自以為是的情緒中,我們順水推舟將計就計?”
“如何將計就計?”京兆府尹有些無助地問。
“既然大人不方便上報;那我們就等那幕后之人,做賊心虛主動露出行跡,此地無銀。”睿王爺的嘴角,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微笑。
朱沐峰太了解他的二弟了,他已經胸有成竹,就等著朱沐祥不打自招了。
“王爺一向睿智,下官愿聽王爺安排!”京兆府尹看到朱沐峰自信的表情,頓時覺得自己緊張的心情也跟著放松下來,“只是下官還有些疑慮,請王爺明示。”
“大人是想問:如果宮中那位,在收到飛鴿傳書之后,沒有主動到父皇那里賊喊捉賊,而且還能硬裝作沒事人一樣,如常生活,那你我該如何是好;弄不好還會因為延誤稟報,被扣以欺君之名,又該如何解釋。是這樣嗎?”
“王爺思慮周全,看來早已經想到這點,是下官多慮了。”
“本王跟你打賭,就以我那二弟的性子,就算你想‘欺君’,他都不會答應!”
二人談話間,芳澤手中擒著一只剛剛截獲的白鴿,步履娉婷而來。
“看吧,府尹大人!你我二人一席談話,余音未落;潛伏在我這王府中的細作,就已經急不可待了。”
“這……下官真是萬萬沒有想到。”
朱沐峰從鴿子的紅爪上取下信箋,打開一看,上書:“京兆府尹,王府議話,炸橋事露,證據確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