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沐峰雖然正值少年,卻已經有了從全局看事情的眼光:“若將軍真的蒙冤而死,昔日擁護將軍的部下們寒了心,那我東明國大軍,將如同蛀滿蟻穴之堤,恐不堪一擊。屆時父皇英明何在?將軍在天英靈可頌否?”
囚車中,憔悴的夫人也勸將軍逃命。大將軍又看了一眼可愛的女兒,終于點頭。
“今日臣一家三口,幸得殿下相救,臣感恩之心涕淚滿襟,罪臣一家三口給殿下叩首!只可惜臣不能當面拜別皇上,請殿下向皇上轉達臣拳拳之心。”說完,囚車中老少三人,一齊向朱沐峰叩首,“殿下如此顧全大局,他日必成大器。如若臣今生有幸還能再度為我朝效力,殿下救命之恩不敢忘懷,臣愿為殿下鞍前馬后,誓死效忠!臣再拜殿下!”將軍攜妻女拜別朱沐峰。
“將軍言重了,再若不走被父皇發現,沐峰就真的救不了將軍了!”朱沐峰一邊說著,一邊向身后擺手。
來人正是四品守備軍——夜宇。說來夜宇此人,也算是芳澤父親昔日的部下,能夠領四品守備軍銜,沒少得大將軍提拔。因此,他是萬萬不信囚車中的大將軍會通敵叛國的。
朱沐峰正是知道其中關系,才敢找來夜宇。他從夜宇手中接過囚車鑰匙,放走了芳澤一家。
馬背上,芳澤坐在父親懷中,偏過頭來,向后凝望。她剪水的雙眸,久久地注視著朱沐峰,舍不得眨眼,像是要把朱沐峰的樣子,一直銘刻到心里去。芳澤的視線中,少年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到小的她有些看不清楚,芳澤才揮起小手,噙著淚道:“再見,峰哥哥……”
朱沐峰站在原地,也向馬背上可愛的小女孩輕輕揮手,直到那三人兩驥消失在塵埃里……
印象中的男子,不該是眼前這樣的輕薄之人,為何如今的他行為舉止這樣隨便?盡管驚異,但是楚芳澤還是掩飾不住心中的敬意,她看向朱沐峰的眼神,感恩中又帶著些許歡喜。
楚芳澤不顧行云流水般的琴鼓聲,呆立在原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良久。但是這目不轉睛的對視,看在朱沐峰的眼里,就變成了別有用心地招風惹草。
朱沐祥坐在酒席旁,原本得意洋洋。他萬萬沒想到,朱沐峰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試探虛實;他更沒想到的是,京城中鼎鼎有名的樂坊中培養出來的花魁姑娘,竟會做出如此純情的反應。
清荷樂坊的老班主,害怕被這二位貴公子看出什么破綻來,他連忙對朱沐祥的侍從招手,請其借一步說話。
侍從轉頭看向朱沐祥,朱沐祥略微點頭表示同意。侍從走到老班主的身邊,這行走江湖多年的老叟,到底是狡猾異常,只悄聲說了三個字:“行酒令。”
朱沐峰本想“放浪”完畢就轉身走人,沒想到這位女子的雙眸竟如此脈脈含情。他原以為眼前這位風塵中的女子久久地注視著他,不過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和憐惜;但是就在他即將轉身時眼角那一瞥,他看到了這雙眸子流露出的澄澈與純真,那種感覺他一時之間竟難以描述。
這雙眼睛中流露出的東西太多:有經歷過世事變遷的睿智,有不解風情的青澀,有呆萌的景仰和歡欣,還有一絲因為陌生的身體突然靠近而產生的驚異。朱沐峰不禁有些吃驚,竟然也站在原地,轉過身來,迎回這束看向他的目光……
良久,院中二人對視結束。朱沐峰像是忘了自己正在佯裝醉酒,轉身正色回到席中,留一個英挺的背影給楚芳澤。
朱沐祥只當是睿王看中了花魁姑娘,暗想他安插的眼線算是安全了,心中竊喜,提議行酒令。
朱沐峰則是覺得氣氛太過尷尬,爽氣地答應了。他也沒想到,這花魁姑娘竟似閨秀般不禁挑逗;他以為當他放下楚芳澤的時候,這女子應該繼續跳她的舞,如此這樣的眼線才算入戲。
他一時之間竟然摸不準:這位花魁姑娘,是做臥底的功課不及格;還是偽裝的太像,故意與其他細作反道而馳?
朱沐峰借著“行酒令”的提議順水推舟,說道:“二弟提議,自然是好!”說完不等朱沐祥講規則,他必須先發制人,“這位為首的花魁姑娘甚是美麗,但若是技藝不精,豈不給二弟丟臉?不如就讓她與我府中的侍婢切磋一下技藝!她若輸了,二弟喝酒,人你帶走;她若贏了,為兄喝酒,人我收下。”
“花魁姑娘,聽見了嗎?”朱沐祥聽懂了,睿王還在想著拒絕他,心中甚是不悅,沒好氣地問。他自小習武,生性好斗,可沒有那么多溫情,不懂得憐香惜玉。
楚芳澤站在庭院中央,施了一個萬福禮,表示回應。
朱沐祥回過頭來,又跟朱沐峰確認一遍:“兄長可要說明白,花魁姑娘如若贏了,兄長可是要收下整個清荷樂坊的!”
“當然!”朱沐峰本想為自己爭取一個占據主動的機會,回絕了朱沐祥的“好意”,遣散了清荷樂坊;可是當朱沐峰見識到楚芳澤真正的才華時,他才明白,自己這次真的是栽了,他輸得實實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