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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夢中驚醒,她卻早已入夢。他們之間隔了幾條街道馬路?竟能輕易將愛分化瓦解!
驚醒的蕭巍然無心入睡,輾轉反側,渾身滾燙難受,應該又發燒了吧,這樣孱弱的身體,他真心厭惡。
窗外樹葉沙沙作響,月光透進窗戶,樹葉的影子映在他瘦削的臉上,極盡憔悴。他伸手想要抓緊的,卻是空虛,他到底為了什么還在堅持?空洞的眼神,無力嘆氣,莫名心酸。
以前,蕭巍然麻木存活,不為生不為死,行尸走肉般漫無目的。當蕭巍然遇上宋嘉木,生命中照進一絲耀眼光芒,他明白何為貪婪,他愿意為了貪婪而瘋狂,他要將這一絲溫暖抓緊,將宋嘉木占據并吞噬;他不懂,宋嘉木猶如流沙,越想抓緊越易流逝。
即使宋嘉木不愛他了,他也愿意用假象哄騙自己,在最后的光陰。
不出所料,蕭巍然真的發燒了。蕭瑾炎如坐針氈般等候在大門口。約摸等了十五分鐘,終于見到如同救命稻草的周泓拓:“拓兒,你快去看看巍然!”
從醫院匆忙趕來的周泓拓已然疲憊不堪,對于蕭巍然如何受傷,也早已聽說一二。以他對蕭巍然的認知,確認他是故意而為之罷了:“蕭爺爺,你還打算一直這樣將蕭巍然困住嗎?這樣只會讓他更想離開,何不放手讓他去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畢竟他時日無多了。”
“困住?!”蕭瑾炎用荒誕的語氣反問:“我所做的都是為他好,他不適合去人多的地方。”蕭瑾炎并不覺得自己為蕭巍然所做過分了。他不愿再次白發人送黑發人,他只要蕭巍然活著,就夠了。
“你就不打算正視蕭巍然的心嗎?你們曾有站在我們的角度為我們著想嗎?你們只會將你們所認為對的強加于我們身上。呵!人生真是悲哀!”周泓拓氣憤宣泄,說到最后只剩余哀嘆。哀嘆過后,他徑直走向蕭巍然的房間。
“老黎,你去看看巍然的狀況。”吩咐后,蕭瑾炎走到陽臺,仰頭遙望漫天星辰,臉上絲毫不掛惆悵悲涼,心中卻又在悼念離去的女兒。
“我做錯了嗎?我要巍然活著有錯嗎!”蕭瑾炎想讓蕭巍然活著,在于他的角度,沒錯;他只是自私的想要蕭巍然活著。
可是蕭瑾炎忘了,蕭巍然好好活著,才是沒錯!
難道蕭瑾炎真的忘了蕭巍然以往“活著”的方式?
不!
翌日
周泓拓昨夜留宿蕭家,早晨便見到精神奕奕的蕭巍然身著一件以油畫作品元素制作的supreme街頭風格衛衣,外搭一件較厚重的supreme深藍色棒球衣。頭上反戴一頂supreme棒球帽遮住似乎精心梳整過的頭發,露出額頭與好看的眉毛,更顯精神。一個束口拉繩Supreme花紋背包,一條寬松版型的d運動褲,一雙洗水及原色丹寧布料拼接的Nike運動鞋。所有單品穿搭在他189cm的瘦削身上,略微落拓又顯瀟灑,時髦中夾雜幾絲狡黠不羈的街頭氣質。不難看出蕭巍然是Supreme的忠實粉絲。
周泓拓打量蕭巍然這一身潮范,戲謔的說:“精心打扮!”他許久未見蕭巍然這樣精心打扮,那不羈的裝扮確實符合他孤傲不群的性格。
低頭玩手機的蕭巍然抬眼瞪住周泓拓,沒說什么便入座吃早餐。
周泓拓無奈認識蕭巍然已經五年,蕭巍然卻還是將他視若路人,是他處事不夠灑脫還是蕭巍然確實過于冷漠孤傲?
今晨蕭瑾炎因公務出外,保鏢將蕭巍然看得格外緊,不過蕭巍然已然習以為常。
今天,蕭巍然胃口不錯,吃了一大碗雜糧粥,還吃了一個橙子。不料剛吃不久,嘔吐感襲來,還好背包里帶有止吐藥,趕緊拿出和水吞下。
用餐過后,蕭巍然徑直走向大門,意料之內的被保鏢攔下。他原地站著,臉上滿掛著惆悵,出了神。他惆悵自己幾次逃出,蕭瑾炎將保鏢人數增添。
周泓拓也用餐完畢,收拾東西準備回醫院。他走過蕭巍然身旁,不緊不慢說:“收拾好了吧?我要回醫院,你還是跟我去醫院檢查下吧。”
“收拾好了…”蕭巍然吃驚的看向身旁的周泓拓,不明白周泓拓為什么會幫助自己,可還是欣然接受了。
雖然蕭巍然知道周泓拓不是蕭瑾炎的人,不過也從未打算深交。他不需要朋友,也沒有朋友。
既然周泓拓要帶蕭巍然去醫院檢查,保鏢可不敢阻攔,只能開車跟在他們車后。不料周泓拓車技了得,兩個紅綠燈便將他們甩開:“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XX大學。”
“好。”
周泓拓車技了得,不當賽車手當真可惜了人才。
[嘉木,陪我回學校走走。我在足球場你最喜歡的位置等你,不見不散。蕭巍然]編輯完畢,發送成功。
“謝謝你。”這句話從蕭巍然口中說出,著實讓周泓拓驚訝。認識蕭巍然將近五年,這是蕭巍然第一次向他道謝。
周泓拓扯起一抹粲齒笑意:“不用。”
醫院
相遇總是猝不及防,宋嘉木還沒來得及和他揮手寒暄,更不知這是蓄謀已久的離別前言。
她曾一遍又一遍問自己,對于蕭巍然,還殘余愛嗎?還是愛被恨掩蓋,她終將看不透。平凡的生命中出現了蕭巍然,終究是劫不是緣。
宋嘉木一人獨坐在偌大的病房,目光渙散,失了神的看著睡在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劉雅珺,心中除了新增對劉雅珺的虧欠,似乎沒有增添對蕭巍然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