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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恨是一種執拗的被動、痛是一種卑微的形容、愛是一種從容的執著,茫茫人海中,自私或無私都不過是他最平凡又籠統的愛恨表達方式!過于“貧窮”的他仍然相信自己能倔強的堅持至最后一分鐘,以前和以后。
躺在急診室病床上的蕭巍然偏頭看出布簾之外,雙眼朦朧、耳畔回蕩的竟是宋嘉木哭泣的聲音,聲聲刺耳,痛擊心扉。
手臂上那個小傷口,如同心頭傷痛潰爛,血流不止。
“你在這里躺會兒,血輸完就可以回家了?!贬t生所說的話他沒有聽清,朦朧間,只見醫生拉起布簾出去和蕭瑾炎說些什么。
此刻,他本不該出現在醫院,他盼望著劉雅珺盡快死去;可他還是來了,他始終不放心宋嘉木獨自面對、獨自傷痛。
摘掉輸血的針頭,用力撐著病床起身下床,一陣眩暈一個踉蹌差點撞上急救用具,他連忙扶穩床沿,闔眼養神,盡快調整自己急促的呼吸。
一個小傷口足以讓他失血過多、頭暈腦脹,他深知自己的無用,所以更不能讓宋嘉木知道他的孱弱。
蕭巍然故意從布簾另一旁走出,不讓布簾外的蕭瑾炎發現。
布簾之外的醫生迫切詢問:“病人是否患有血液疾病,血小板嚴重不足,導致不大的傷口卻血流不止!”
愁容滿面的蕭瑾炎擔憂地說:“是因為抗腫瘤藥物引起的再生障礙性貧血?!?
醫生略顯驚訝,隨之又點頭確定自己的判斷:“原來是再礙貧血!病人在輸血,輸血后便可回家。不過要注意,一旦出現發燒癥狀,必須馬上送醫!”囑咐完,醫生又急忙救護另一個病患。
不遠處的周院長瞧見蕭瑾炎焦急等候在急診室外,匆忙過來問候:“瑾炎,你怎么在這兒?是巍然怎樣了嗎?”
“沒事了,不小心被車門夾傷手臂,趕緊送過來止血?!毙挠杏嗉碌氖掕奏叭婚L嘆。
“這幾日拓兒一直在醫院,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讓拓兒到蕭家去,巍然身體不好,可別到人流密集的地方。”
“我這孫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能管住他,我不知多高興了!”
“現在的年輕人都難管教,拓兒不也一副德行!”
許久未見的倆人便也聊起家常。
幾次兜轉,蕭巍然終于找到急救室的準確位置。果然,宋嘉木一個人守在急救室門外坐立不安,以淚洗面:“雅珺,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我應該告訴你蕭巍然回來了,如果你有所防備,便不會發生現在的事情。對不起,雅珺,我應該聽你的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和蕭巍然在一起,那樣你也不會一次次被他傷害!”
蕭巍然躲在轉角處凝睇著以淚洗面的宋嘉木,心底泛酸。她哭了,不知她是否也為他如此心碎過。他又一次將她傷害,但他不后悔,他認為劉雅珺不值得宋嘉木為她淚流滿面。
蕭巍然竟無用的躲在角落里偷偷看著宋嘉木一個人抹淚,連上前安慰的勇氣都沒有?其實,他更是不愿偽善的陪在宋嘉木身旁等在急救室門外。
五年前那個萬籟俱寂的月夜,宋嘉木第一次守在這條空蕩寂靜、猶如生命盡頭般死寂環繞的長廊。心慌意亂、淚如雨下的她始終不相信蕭巍然真的會傷害劉雅珺,她以為他永遠不會變成瘋子。
可惜,她信錯了!
“雅珺,我永遠不會原諒蕭巍然,你一定要回來,你還要做我最好的閨蜜!”宋嘉木突然情緒波動,趴在急救室門外拍打急救室的大門:“蕭巍然,我恨你,為什么你要一次次傷害對我好的人!”
蕭巍然壓抑不住上前抱住宋嘉木的念頭,可那聲聲“恨”卻重重敲擊心頭,讓他“喘不過氣”,到最后,她還是恨他了!
在墓園里看到那冷若冰霜的雙眼不就已然讓他明白她的恨之深了嗎!
他,深知自己不過賭上性命去做一場夢,夢里能將自己感動,或許便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