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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驚變,云中青和璉昕都震驚不已,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重重落在他們面前。是那只海怪,原來只是一條嗜血成性的魚怪,不過已經死去了。
金光落在一條小河邊,燕子飛靜靜躺在地上,謝闌從黑暗中走出,瞧了她一眼,道:“靈妖心果然很有靈性?!?
見燕子飛□□了兩聲,似要醒來,轉身又消失在黑暗中。
燕子飛好不容易醒過來,強撐起身子,連連嘔出幾口湖水,回想起剛才在水底的事,身上打了一哆嗦,看來是靈妖心救了自己。
怔了一會兒,燕子飛摸摸胸口,里面那顆不知是她還是別的心,正穩穩的跳動著,自言自語道:“雖說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但是多謝你救了我?!?
不經意看到在水底撿到的那把刀正好好的放在身側,雖說冷的很,但腳底的傷更痛,都怪這刀干嘛不好非要割破自己的腳,要不然也不會被那大魚折磨的險些淹死,氣不打一處來,左腳對著那刀就是一腳。
豈料那刀鋒利至極,隔著鞋又把她左腳給割破了,看著血從鞋底斷層殷出來,燕子飛仰天長嘆:“天吶,我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所有東西都跟我作對!”
等氣消了,燕子飛拄著那把水里撈出來的破刀,一瘸一拐的向遠處有燈火的村莊走去,她原本的刀早就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
她渾身一陣陣的發冷,腳下的傷口更是每走一步都痛一下,連打了幾個噴嚏,只覺腦袋陣陣發痛,身上沒有一處不難受的。
她摸摸額頭,好像有些燙,眼見前面就是村莊了,借住休息一下應該就會好了,誰知她來到村莊連續敲了幾家的門,別人從門縫中看到她衣冠不整、狼狽不堪,如今南方妖魔鬧的正厲害,哪敢給她開門?別萬一把什么妖魔引進了家門,那可就遭殃了。
燕子飛從村東頭敲到了村西頭,沒有一家人愿意收留她。當下頭痛不堪,站在村口冷風一吹,登時眼一黑暈了過去。她手下可是拄著一把鋒利的刀,倒下去的方向正是刀鋒,這么下去肯定又要受傷。
一雙手接住了她,將她翻過身來,只見燕子飛眼眸緊閉,臉色蒼白。謝闌摸她額頭燙手,道:“奇怪,靈妖心怎么不幫她治病?!痹偬剿窍l現似有似無,摸了摸脈搏,登時心驚:“怎地會傷的這般重?!?
當下將燕子飛帶到一處避風處,用手按住她背心,將真氣源源不斷的送了過去,過了良久,燕子飛“嚶”的一聲,謝闌忙道:“你感覺如何?”
燕子飛抬眼看見謝闌,又犯起了花癡,嘴角扯起一個笑容,道:“我又在夢里見到你了。”就說了這么一句話,眼睛一閉,又暈了過去。
謝闌深感頭痛,普葉師叔是信任自己才把燕子飛交給自己,可這才過了半個月,燕子飛就要死在自己面前了,這如何跟師長交代。當即盤坐運功,將燕子飛上身放在膝上,單手放在她背心,不停輸送真氣。
謝闌乃是御星派千年一遇的修道奇才,短短數十年修為就超過了許多前輩,他修為深厚,卻也只知道以真氣維持燕子飛性命,但為何靈妖心突然不幫她療傷了,她又為何傷勢加重卻是不知。
過了一會兒,燕子飛呼吸逐漸平穩,謝闌全力而為,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心道:“莫不是她腳上傷口有異?”
當下解開燕子飛的鞋,拿起她的腳一看,只見兩只腳底各有一道傷口,右腳的傷口深可見骨,血水流了一腳,又因她一直在走,傷口已經潰爛發膿。謝闌嘆了口氣,取出療傷藥倒在她傷口上,將自己袍子撕開布條,替燕子飛雙腳傷口包好。
看著她道:“這么深的傷口,你還能走這么久,也是不易?!?
此時發現燕子飛面色發青,呼吸幾欲停止,謝闌生怕前功盡棄,又是片刻不停的往她身體里輸送真氣,這時發現靈妖心的屏障已經不見了,就連妖氣都已經消失不見。謝闌大感奇怪,但又不能放開燕子飛,心想這不是長久之計,須得找個能住人的地方養傷才是。
直等到天亮,燕子飛氣息稍穩,這才抱著她去找城鎮,謝闌腳步奇快,未到晌午已經找到一個鎮子,此鎮名叫景鎮。
找了家客棧安頓好燕子飛,出門找到藥房按著病情抓了些草藥,回到客棧自行到廚房熬成湯藥回來。回到房中從床上扶起她,只覺她渾身冰涼,又輸了些真氣給她,待她好轉,用羹勺舀了湯藥一口一口喂給燕子飛喝。
剛喝了幾口,湯水嗆進了氣管大咳起來,將湯水吐了謝闌一身,眼皮一翻背過氣去。謝闌摸她沒了呼吸,登時大驚,運功拼命將真氣輸入到她體內吊命。
謝闌又是心急又是擔憂,生怕燕子飛就這么死在他面前。他自小修習道法,本就有顆慈悲憫人之心。加之這是普葉師叔的囑托,決計不能讓她死,燕子飛的性命關乎靈妖心的來去。
如此過了半天,謝闌連著輸了一天一夜的真氣,已經有些體虛,好在燕子飛臉色轉好,氣息也有了,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