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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謝闌不敢有半分懈怠,更是一步不敢離開她,眼見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抱著燕子飛在全景鎮找大夫看病。誰知那些大夫再看過了燕子飛之后,都是連連搖頭,說是讓謝闌去準備后事吧。
一連轉了幾天,連周邊有些名氣的大夫,謝闌也抱著燕子飛一一拜訪過了,得到的都是一樣的結果??紤]也許是這里的大夫醫術不夠高明,不如帶她去皇城看看,有沒有好大夫能治好她。
見她此時情況還好,謝闌替燕子飛掩好被子,轉身欲出門,眼光瞥到燕子飛隨身攜帶的刀,取過來看,那刀長俞三尺,拿在手里甚是沉重,刀身銹跡斑斑看不出原貌。
謝闌隱隱覺得這刀有些許特別之處,當下左手執刀,右指在刀身上輕輕一彈,刀“嗡”的一聲,上面的銹盡數落了下來。登時光芒大放,隱有龍嘯之聲隱隱傳來,刀身微微晃動,一股磅礴正氣自刀傳遍全身,謝闌渾身一震,驚道:“這竟是斬魔刀?!?
斬魔刀乃上古斬妖除魔神器,難怪燕子飛的傷會一直不好,此等神兵利刃到她手中,便如同被人下了催命符一般。
斬魔刀據說誅殺過萬千妖魔,正是靈妖心這等妖魔邪物的克星,索幸這刀只是將她腳底割開了口子,只有少許降魔罡氣入體,壓制住了靈妖心的妖性。
即便如此,燕子飛就險些喪命,若不是自己一直以真氣吊命,她必死無疑。謝闌看著刀出神,忽然茅塞頓開,道:“是了,既然斬魔刀能壓制靈妖心,那不就可以用此刀作為陣法的引子,將靈妖心永久封印了么?”
察覺身后有恙,謝闌回頭看了燕子飛一眼,發現她臉色鐵青,氣息幾欲斷絕,忙念了個口訣,用衣服將斬魔刀牢牢捆住,又以法術封閉,再看燕子飛的臉色才漸漸好起來。
謝闌拿起燕子飛的手,用自己的手心抵在她手心,將真氣送了過去,他看著燕子飛緊閉的雙眼,暗想:“這女子能得我徹夜不眠的傳真氣數天,也算與我有緣,不知我若是把她送回御星派將她永久封印起來,她會不會恨我?!毕雭硪灿行┎蝗蹋搜嘧语w半個多月,發現她性子爛漫,人畜無害,要是沒有靈妖心該有多好。
幾日未曾合眼,即便是御星派清知掌門的高徒,也已是疲累不堪,捏著燕子飛的手,靠在床邊終于忍不住沉沉睡去。
正午耀眼的陽光斜照進屋內,正映在躺在榻上燕子飛的眼上,燕子飛困倦不已,側開腦袋躲避著刺眼的陽光,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見自己床邊好像趴著一個人。
腦子清醒了半分,輕輕抬起頭去看那人的臉,一見之下大驚:“天吶,這是個神仙吧。我不是在做夢吧?我已經死了么?”想著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她本身大病初愈,也沒什么力氣,手扇在臉上也不怎么疼。
燕子飛瞪大了雙眼,暗想:“竟然不疼,那就是我已經死了?那這里是地府還是仙宮???”沒時間想那么多,燕子飛悄悄坐起身,生怕把這神仙一般的男子吵醒,鼻子湊到男子脖頸嗅了嗅,“嗯,果然和凡人的味道有些不同?!?
如此千載難逢近距離觀察神仙的機會,燕子飛可決不能放過,幾乎是面貼著面,將他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看了個遍,最后還是盯在神仙的側臉上,心中連連稱贊:“真是鬼斧神工,果然只有仙人才能長的這么好看,我真是太有福氣了?!?
燕子飛正聚精會神的研究著神仙下顎線,不經意朝上面瞥了一眼,才發現這仙人已經睜開了眼,他眼中似有皓月星辰,燦爛奪目,她震驚之余竟看的癡了。
“看夠了么?”謝闌站起身,看燕子飛情況大好,臉色紅潤,應當是收起斬魔刀的罡氣之后,靈妖心又起作用了,道:“你感覺如何?”
此時燕子飛正是云里霧里,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上了天宮遇到了神仙,道:“什么如何?仙人,這里是你的寢宮嗎?我還以為天上的房子會更華麗一些,沒想到和人間差不了太多嘛。”
謝闌收回目光,拱了拱手:“你沒有死,這里是景鎮的客棧,在下謝闌,是御星派弟子?!?
燕子飛飛再次陷入震驚中,難怪看他一身灰色道袍,原來是個道士,還是大名鼎鼎御星派的道士,不禁問道:“道長,請問御星派的道長個個都長你這樣么?”
謝闌道:“相差無幾?!?
燕子飛繃著嘴連連點頭,原來現在想要拜入御星派修仙首先是要長的俊俏,那還真不是一般人修的了的。
收斂心神,這時才發覺自己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問道:“道長,我這是怎么了?”謝闌摸摸她的脈搏,道:“你沒什么事,不過是發燒昏倒了罷了。已經好多了,你躺著別動,我去把藥端來。”
待謝闌端來藥坐在她床邊,將藥用羹勺舀了吹涼遞到燕子飛嘴邊。
燕子飛渾身想抖卻發現早已僵硬,渾身上下只有嘴還能動。只得一邊喝藥一邊想自己是哪一輩子積的德,還能讓這位帥的驚天地、泣鬼神的道長親手喂藥。
謝闌并未想如此多,這許多日子都是這么過來,他已經習以為常,只當燕子飛是個病人罷了。
他每喂一口,燕子飛的心臟就劇烈跳幾下,幾口下來,她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偷偷瞟了謝闌一眼,只見他將湯藥吹涼,無意抬眼四目相對,燕子飛登時滿腔熱血都沖上了腦子,又羞又怯,將被子一蒙,悶悶道:“道長,我不想喝了,你拿出去吧?!?
聽到謝闌出門的聲音,燕子飛只想大聲叫幾聲,抓著被子的一腳在床上翻來覆去,時而癡癡的笑,時而輕嘆口氣,時而惆悵滿腹,時而滿懷期待。
一直等到晚上,只有店小二送來了晚飯,謝闌并未再來,燕子飛坐立不安,食不下咽,心中只是念叨著:“他怎么不來呢?”她自長這么大以來從未如此迫切想見一個人,她身體虛弱,扶著門走出房間,找了小二問謝闌的去向,得知是在后院涼亭。
燕子飛拖著病軀,一步步挪到后院,此時月上樹梢,月色清涼如水,謝闌靜靜坐在涼亭中,低頭輕撫放在他膝上的一把長劍,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