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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自己太過懦弱了”瑤光點頭,似是答應了
司樂頓了頓,停下轉身欲走的腳步,吞下喉間的苦澀,蒼白一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她不說只想守住本心,不做一名插足者,懦弱地保住最后一點羈絆與驕傲,這樣至少還能站在他身旁看著他,說了為難的只會是墨淵,難堪的也會是自己
說完,司樂轉身便不再去看瑤光,心緒如麻間也不想滕云,只想踱步離去,無甚知覺地走出蒼梧之巔,失神間一踉蹌側身直直往前撲,卻見一灰色身影出現在眼前,生生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鼻尖是那熟悉的檀香味
“怎么總是不小心”墨淵無聲寵溺,狀似不經意地摸了摸她的發頂
司樂伏在他胸間,穩住身形,耳間傳來沉穩的聲線,心頭一驚,似是摸到了燙手山芋
當即退了兩步,慢慢將自己推離那個懷抱,司樂收斂了神色,抬頭道:“你怎的又去而復返?”
“我從未離去,又何來去而復返之說”,墨淵淡淡一笑,緩聲道,“阿樂,我在等你”
司樂輕輕一笑,自我調侃道:“我這么大一人,難道還會丟了不成?”
“難道不是?”,墨淵反問,與她對視眼含笑意,“昨日可不就丟了,讓疊風他們一通好找,最后還是我將你找了回來”
想到昨日的畫面,司樂心下蒼白,面色卻是如常,訕訕地笑道:“好了,那是失誤,咱能不拿糗事說事嗎?”
“明顯不能”,墨淵眉眼一挑,嘴角含笑竟開起了玩笑,“看著你出糗也是趣事”
司樂一噎,指著他道:“墨淵,我不在的八千多年,我猜折顏沒少往昆侖墟跑,你愈發地被折顏帶歪了”
“你不在的日子,折顏是沒少往這跑”,墨淵莞爾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狀似不經意地將緣由推給了折顏,隨即轉移話題道,“回去吧,我準備了藕粉桂花糕”
“好”他竟還記得,司樂忍不住心生暖意,點頭與墨淵一同滕云回了昆侖墟
回到昆侖墟,還未到偏廳,遠遠便望見阿音站在偏廳前,身旁還有一位綠衣的少女,二人好似正在閑聊
“姑姑,十七好生想你”,阿音正與玄女閑話,余光瞥見慢慢走近的人影,心頭欣喜,歡快地撲進姑姑的懷中撒嬌,語氣中帶著些許哀怨,“十七醒來便聽師兄說姑姑出關了,趕緊起來找姑姑,沒曾想姑姑去了蒼梧之巔”
“阿音,姑姑也好生想你”,司樂笑著摸了摸撒嬌的小狐貍,忍不住在阿音的臉上捏了捏,也是萬分想念,“看阿音這般想念姑姑,姑姑心生安慰,沒白疼你”
“十七,昨日見你未醒,還未對你做出懲戒”,墨淵輕咳,不禁沉聲阻了這相見歡的戲碼,“從今日起半個月內抄寫三萬遍沖虛真經以示懲戒”
阿音一驚,一時高興竟忘了師父也在這,又聽師父對自己的處置,不經苦了臉,于是放開了姑姑,哭喪著臉領了命
司樂忍俊不禁,偷笑看著阿音,見阿音皺成一團的小臉著實可憐,比著手打暗語示意放心有她在
阿音頓時眼睛一亮,自然明白姑姑的意思,暗自竊喜有姑姑幫忙一道抄,三萬遍至少少了三分之一
墨淵當未看到二人的小動作,暗自一笑,這阿樂天真以為她幫阿音抄寫的事他會不知曉?
司樂正說的開心,突然想起偏廳還有一位不認識的女子,也不好忽略了她,便問道:“阿音,這位是?”
阿音心虛瞧了眼玄女,生怕漏出點破綻被她認出,被師父和姑姑知道自己隱瞞女兒身,后果很嚴重,有些結巴道:“這是青丘過來的人”
“小女是青丘白玄上神的妻妹,名喚玄女,有幸見過二位上神”玄女盈盈一拜,自我介紹的同時,不忘偷眼看了看兩位上神,二人身為父神的嫡子與帝姬,在四海八荒中身份尤為尊貴
玄女?司樂一聽覺著耳熟,心下有些不安,思忖著卻又抓不住什么,見玄女怯生生的樣子,不禁噗呲一笑,對墨淵自我調侃道:“墨淵,難不成我長得太過恐怖以至于嚇到她了?”
“你這般模樣如若被稱之為恐怖,恐怕這四海八荒沒幾個能出得了門”墨淵對她戲謔一笑,語氣雖是揶揄,語意中卻是實實在在地夸贊
司樂頂著四海八荒唯二的絕色容顏,當真沒有一丁點自覺
“見你這般說,想來不是我的錯”,司樂瞧了眼墨淵,想著他向來板正的氣場,眼含狡黠,佯裝嘆氣,怪嗔道,“這還不是某人方才太過嚴肅,嚇到小輩了”
“好,是我的過錯”,墨淵無奈看了她一眼,眼底透著寵溺,他向來順著她,她說什么便是什么,從不與她爭辯,于是便對玄女說道,“抬起頭來說話吧,你既然是阿音的朋友,不必這么拘謹”
玄女聞聲,覺著昆侖墟的上神不似傳言般難以接近,于是也不似方才拘束,大方地抬起頭來,最先落入眼簾是一清麗絕倫的女子,眉眼精致每一分恰到好處,眼神晶亮似滿天星辰璀璨,一顰一笑如清風明月般清透干凈,仿佛讓人頃刻間忘了陰霾,宛若世間最為純粹美好的顏色,之前偷瞧沒看仔細,這一看當真讓人驚艷難忘,該說不愧是四海八荒的絕色,也唯有淺淺能與之匹敵,而她身旁的男子俊逸非凡,光論五官比之十里桃林的折顏上神還要勝三分,卻又與青丘白真上神的俊美精致不同,清冷的氣質本該看著有些板正嚴肅,卻因那低頭的那一抹溫柔消散了去
玄女驚嘆之余,也不由嫉妒起司樂上神,這樣清澈無垢的容顏仿佛映襯了自己的丑陋與自卑,嫉妒得真想毀了這樣的人,為何這樣的容顏自己沒有,而司樂上神與白淺生來就享盡世間尊崇,一個是父神帝姬,一個是狐帝帝姬,身份上不光顯赫,且在四海八荒尤為尊貴,除此之外二人更擁有著那令人驚嘆的絕色容顏,似乎世上最為美好的事物都降落在她們二人身上,而自己卻是妾生的庶出女,容顏清秀平凡不說,如今的面容還是淺淺求著折顏給的,在家中不受重視上不得臺面也就罷了,現下還要被逼嫁與那丑陋的黑熊精,著實不忿,為何自己不能選擇更好的
瞧著玄女容顏與阿音頗為神似,司樂先是詫異,后覺察到玄女臉上有著換顏術的痕跡,術法的氣息出自折顏,想來是他的手筆,倒也并未在意,司樂能覺察地出來的事,墨淵自然也看得出來
司樂不知玄女的內心想法,含笑與阿音和玄女閑話,如若知曉必會冷笑以對,若要計較身份,身為父神養女又如何,身份那是父神給的,尊崇卻是她自個兒在戰火中掙的,若要計較身世,她前世背負私生女的罵名或許比玄女還不如,至于皮相不是她選的,還不如前世的那張臉來得安全,如今的這張臉只能說太過純潔圣母,想想都不符合有顆女漢子心的她
墨淵也不知玄女內心的腹誹,卻將玄女眼中的嫉妒瞧了真切,還有那眼底隱藏的惡意也不知對著誰,墨淵不禁蹙了蹙眉,心生警惕同時身體不自覺往阿樂的身邊靠了靠,隨后他想出聲不收留玄女在昆侖墟,卻來不及阻止阿樂將玄女安排在十七的院落,于是只得作罷,暗暗想到由她暫住幾日也無妨,想來也翻不出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