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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一聽,繞是他沉穩也控制不住心下焦急,趕緊奪過她的手察看,一探之下不覺蹙眉,直直望向她,就不該由著她胡來,為了出昆侖墟竟這般不要命了,瞞得他這么嚴實:“為何不說?”
眼見他擔憂的神色,司樂也不好再隱瞞:“前兩日就發現了,我知你會擔心便不想告訴你,其實也并非大事,每到瓶頸不都是這樣,原想等著司命下來捎話給東華,讓他趁著你赴法會之時來一趟,沒曾想還未做什么便露餡了”
“修為本就不穩固,現下又冒失急于求成,可知從中危險,為何不找我幫你?”墨淵與她對視,沉聲道
她自是明白此中危險,但她不得不做,若說不找他也是有緣由的,見氣氛凝重,便打趣道:“以前未嘗沒有尋你幫我,卻發覺你下不了重手,而那折顏又從來不是我的對手,再加之你們二人也無法在修煉一途上提供參考,還不得找那黑了心的東華,唯有他心狠手辣”
不知何時東華祭出了蒼何劍,周身被紅色業火包圍,拄著劍散出了戰意,對她淡淡一笑:“若不與你比試一番,著實當不起你這句心狠手辣”
嘆了氣,她那道法唯有在生死間方能突破,對著墨淵微微頷首,示意他放開自己,抽出手退離幾步,轉身緩緩向東華走去
步履間摸出腰間的折扇,摩挲著光滑的扇骨,心中默念了口訣,金光一閃形態瞬間拉長,只見一蟠龍金槍出現在手中,金槍龍紋環繞栩栩如生,紋隙間隱隱透著紅光似在流動
閉眼,狹長的鳳眼復又睜開,眼角帶著紅痕,氣勢猛然變了,原先墨黑的眼瞳不再黑白分明,眼神流轉間泛著幾分血色,縷縷紅絲從身間溢出透著血腥,借由周身纏繞隨著氣勢上揚飄逸浮動,襯得原本清麗的容顏生出艷麗之感,竟與之前的她判若兩人
揮舞手中的□□擺出架勢,司樂嘴角一勾微微揚起,紅唇嬌艷似火,妖冶之中透著邪肆,竟不嫌火旺又添上一把,啟唇道:“盡管放馬過來,我就喜見你看我不爽又打不死我的模樣”
驚異于姑姑這般形態,阿音原先還憂心姑姑身體經不起打斗,但聽到姑姑這話,原本的擔憂早忘了個干凈,只徒留一感覺——好生欠扁,咽了咽口水,趕緊搖頭甩了此念頭,默念怎可這般不尊長輩
白真見此情景,探過頭對折顏說道:“老鳳凰,我見帝君與司樂上神道法詭異,竟有幾分像魔族”
折顏看了眼白真,又將眼光專注于眼前的戰況,解釋道:“你有所不知,洪荒時期種族并不似現下般涇渭分明,不同之處也唯有修煉法門,遠古道法興盛,修煉法門也是層次不窮,直至遠古眾神隕落大多斷了傳承,到如今也剩得你知曉的那些,而東華與阿樂修煉的便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種”
“怪不得,我就納悶我怎會看不出來,我見帝君與上神氣息相似,修煉的想必是一樣的”白真恍然道
“是也可謂不是”,墨淵鎖了眉,憂心觀察著戰況,“與我們單修不同,他們二人都修習兩種法門,除了相同的逍遙道,東華擇選了征伐之道,而阿樂則是修習了屠戮之道,兩種道法都是以殺入道,相似卻又各不同”
雖然都是以殺入道,征伐之道以殺止殺,屠戮之道卻比征伐更為血腥,只為殺而殺,必要時可取他人修為,唯有極大的信念方能控制心性,這句話墨淵并未說出口
白真似是明白了,點頭說道:“也唯有雙修法門,才會有兩種截然相反的形態,看起來真可謂是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說來司樂原先也與我們一樣單修逍遙道,之所以會雙修與你脫不了干系”折顏瞧了眼墨淵,意有所指道
墨淵自是明白他所指何事,神魔大戰時她決議修煉屠戮之道,他全然不贊同,她卻一臉堅定,更是先斬后奏擅自修習
司樂與東華戰況愈演愈烈,法力擴散眼看波及到此處,阿音在威壓下險些穩不住身形,墨淵見之,揮手間用法力設了屏障
“姑姑好生厲害,老鳳凰,我竟不知姑姑有這樣的身手,何時我才能有姑姑這般厲害”阿音邊觀摩邊比劃,心下激動,只差為姑姑耀威吶喊
“就你?瞧你懶散下去哪怕再修煉幾十萬年也未必有你姑姑厲害,若不是你姑姑常年駐守昆侖墟,這女戰神之名還落不到瑤光頭上”,折顏瞧著小狐貍的修為不禁搖頭,在昆侖墟一萬多年修為并未多大長進,不由想起當年阿樂這個歲數的時候,見阿音一臉喪氣,想了想也不再打擊她,嘆了氣說道,“說來你姑姑在你這個歲數的時候也只比你修為高些,如若不是后來受了刺激也不會有今日的身手,你現下努力還是來得及的”
折顏思及神魔大戰,也是感慨萬分,當年阿樂獨守昆侖墟,魔族偷襲戰況甚是慘烈,若不是墨淵及時救援她險些喪命,此戰不光阿樂身受重傷,墨淵則是差點直接隕落,記得他趕到之時只見阿樂抱著墨淵陷入崩潰,他從未見過如此絕望的阿樂,正當絕望之際見他猶如救命稻草,竟顯得癲狂,整整十日不眠不休守著墨淵直至醒來,最后自個兒卻暈了過去,自此以后阿樂卻是變了,一意孤行的修習屠戮之道,又恰逢戰事多事之秋,修為上更是突飛猛進
“瑤光上神竟也比不上”,阿音顯然沒把重點放在修行上,好奇心在別處,支了支折顏,“老鳳凰,那姑姑與你們三人相比呢?啊,不對,是兩人,方才姑姑說了你向來不是她的對手,看起來確實不怎么樣”
折顏摸了摸鼻尖,心想他善遠攻與阿樂近戰不是找打嗎?雖然與阿樂相比身手確實不如,但聽著阿音的語氣好似他武力有多么不濟,好歹他也是上神,見阿音揪著不依不饒,不由白了眼她,輕咳道:“好好,我確實不如你姑姑,不過阿音你能說句好的嗎?”
“我姑姑自然是厲害,怎是你能比的”,阿音撇撇嘴嫌棄,摸著下巴道,“讓我說好的,我看你除了長相不錯,其他的似乎一無是處”
這話說得委實氣人,果真得了阿樂真傳,折顏抽了抽嘴角不與她計較
“十七,莫要胡鬧了”墨淵抬眼,壓下心頭的焦躁不安,低聲止了阿音的喧鬧,說話間還不忘緊盯戰局
這小十七隨著阿樂,嘴皮子變得越發活絡,嫌棄的模樣也是學了個十乘十的,那折顏往后的日子只怕有的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