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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檢良可不希望自己被扣工資。
圖紙早就畫出來了。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兩片襟翼之間的聯(lián)動總是會出問題。
最后他基本上是以一個趕工的狀態(tài)交上了一臺原型機,然后,邵洵庭駕駛的戰(zhàn)斗機就安裝上了他趕制的原型機。
結果是,墜海。
如果邵洵庭能活著回來,他的領導肯定要受處分了,然后,他下個月就別想好好活。
“你們誰讓我今天不快活,我就讓誰一輩子不快活。”這句話他現(xiàn)在經(jīng)常掛在嘴邊,也是當年他的領導最常說的。
好在,邵洵庭試飛的殲11D安裝了成飛研發(fā)的外貿(mào)版WS10。
那么,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栽贓了。
剛好那個試飛基地有一個飛行員叫上官逸,馬上就要調(diào)到成飛去。
就栽贓給他好了。不過,前提是,不能讓邵洵庭活著回來。
因為殲11D安裝了最新的機內(nèi)加壓設備,邵洵庭跳傘成功的幾率基本上是100%。
那就讓搜救隊在搜救過程中出點岔子吧。
于是,他花了重金收買了一位搜救隊員,很湊巧的是,那家伙就是搜救隊的直升機飛行員。所以,搜救隊找到了邵洵庭發(fā)出的信號,和遠端搜查到的信號基本一致,但是,直升機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龔檢良最終沒能成功地把這件事栽贓給成飛,但是邵洵庭被定為烈士之后,在媒體的導向之下,沒有誰再去提這件事了。
簡直是太棒了。龔檢良可以高枕無憂地平步青云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大好事嗎?至于邵洵庭的家人該怎么辦,和他龔檢良有半毛錢關系啊?
“喂,空四師師長嗎?我是龔檢良。航展的時候A380可能要占比較大的位置,能不能把殲20R送到珠海國際機場?到時候就作為航展的驚喜,可以嗎?多余的費用我出。”
“啊啊,依夢,你的身上有血啊!”看到哥哥,淳司和我走過來,小綾像是參加了百米賽跑一樣。
“我沒事,這不是我的血。”說完這句話,小綾已經(jīng)撲倒了我的身上,我轉頭看向哥哥,無奈地沖他笑笑。
還好,眼睛里的紅色逐漸地消去了,包括前些日子留下的一層血絲,白頭發(fā)的數(shù)量沒有像落葉一樣增多,他的身體狀況應該還好。淳司也是一樣。
能有這樣我就放心了。
哥哥把我照顧的非常好,卻總是不知道照顧自己。一心想要給我幸福的人,給了我我想要的全部幸福,不過,他自己應該很難受吧。盡管他嘴上說著自己有我就夠了。
嘴上說的和自己心里要求自己去想的,和事實并不一樣。
因為他是我哥哥。
“哥哥。”
“門沒鎖。”
盡管知道哥哥會這樣回答,每次我還是會習慣性地問一下。把浴巾從身上解下來放在籃子里,我推開門進去了。
哥哥的眼睛雖然變得正常了,可是身上的傷口卻依舊淤青嚴重。本來前些天覺得情況還算樂觀,現(xiàn)在看來,我又得擔心了。
輕輕撫摸他的傷疤。
“呀。”他輕輕嘟噥的一聲,果然還是痛的。
我輕輕把身體貼了上去。
“暖和嗎?”
“和熱水比不了。”說著他稍微轉過身來,把我拉到了他的面前。
“明天就是航展了,表演之后應該會有人過來采訪吧?”
“嗯。我覺得淳司被采訪的可能性比較大。”就算哥哥會被采訪,我這種位置最不起眼的人也沒有機會。不過,我并不在意這些。我寧愿放棄生物競賽的一等獎也要和哥哥一起參加物理競賽,現(xiàn)在也是一樣。要哪個名氣也沒有什么用。能待在哥哥身邊就夠了,這就是我的幸福。
“但是不排除采訪你的可能性吧,概率有1/9呢。去掉袁筱,概率是1/8。所以,要好好把你洗一洗。”
“嗯,我平時自己洗的也很干凈,哥哥不是也說很香的嗎。”
“給你補充一點‘哥哥能量’不行嗎?”說著他把我抱了起來。
“在海航的時候,你不是最害怕的就是出征嗎。我跟著你只是能減輕你的心理負擔,但是你畢竟還是害怕吧,尤其是我們跟美國人干了那兩場之后。”
“嗯。”于是我也緊緊抱住了他。酒店里面有浴缸,我可以坐在他的身上。我有點想在營房里面裝一個浴缸了。
“吶,哥哥,還想再聽你說一次,我們的約定。”
“嗯。我永遠不會離開依夢的。”
“嗯。聽見了。”
能做他的妹妹,真是太幸福了。
趁著颯洗澡的間隙,我吹干了頭發(fā),然后躺在了床上。明天就是航展揭幕的第一天了。一共三天的航展,我們每天都有一場表演,下來可能還要接受采訪,看來,這和一次出征也差不多了呢。
航展辦完了,我也就該出征了。
依梏君和依夢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休息了,或者至少在洗澡。
我總覺得,可能依梏君有那么一點點虛偽,因為他對敵人也是笑臉相迎,對于不同的人卻有著完全不同的處事態(tài)度,甚至會采用街頭斗毆的方式來以暴制暴。雖然敢惹怒他的人下場一般都不怎么好,但是,他和依夢,真的,好幸福。
當他們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候,身邊總是環(huán)繞著一種幸福的氛圍。很多東西就是這樣,自己未必能察覺得到,但是旁人一看就明白。且不論他們之間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也不談他們過于親密的舉動是否恰當,但是,他們一定很幸福。
總能聽見有人在議論他們,基本上沒有好話,但是,他們就是能抓住自己的幸福。似乎,他們能在一起就是幸福了。自己的幸福,別人怎么議論也沒有用啊。
或許是因為我和依梏君又類似的經(jīng)歷,我才能體會到他們的幸福吧。
只不過,我再也不可能獲得幸福了。因為我已經(jīng)徹底失去她了。
我只是在踐行著她給我說過的一句話:
如果淳司為了安全而限制了自己的思維和抱負,我寧愿危險一點。
既然已經(jīng)失去了幸福,我也就無所謂什么安全危險了。
芳乃龍也和長谷川十郎把日本攪得風生水起,但是,一旦他們當了政,他們就是正確的了。
其實,長谷川十郎和翼龍之介到底誰對誰錯,本來就沒有定論。我只是想要快點結束這一切,日本不能再這樣混亂下去。
然而虎視眈眈的俄羅斯毀滅了我和心實的浪漫氣氛。
所以,我接下來,就要踐行心實的遺愿了。
我就是要達成我女朋友的心愿,拯救世界,只是順便。
我沒有資格做英雄。我都沒能保護好我的戀人,還有什么資格去保護更多的東西呢?況且,我還活下來了啊!
所以,依梏君,一定要抓好你的幸福啊!
我會一生都把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的。
惹怒你的人,下場都很慘。
而惹怒依夢,會讓你徹底爆發(fā)你的獸性。
獸性,是不計較什么道德的。
這一點,我已經(jīng)很清楚了。
一定要抓住你們的幸福啊!依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