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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喂,上官逸,你八百年不和我聯系一下,怎么突然來電話了?”盡管一大早被電話吵醒,而不是鬧鐘,這一點讓我有些不爽,不過聽到這個聲音,我還是挺高興的。
“怎么,珠海航展,你們成飛那邊又有些新玩意,那不廢話嗎,你們就是干這個的,當然得拿些新東西出來給我們看看。”
“哦哦,要我出席任現場的嘉賓是吧。行行行,這個面子我肯定是要給啊。我們那是誰跟誰啊,好歹我們是一起在越南開飛機打過猴子的。”誒,話說,為什么這個電話是你打給我的啊,你可是設計師啊,這應該宣傳部的人······哦,怎么,凡笙還在睡覺啊?哦,凡笙嗓子不舒服,好好好,那你快和你的凡笙二人世界去吧。我就不打擾你這個老不正經的了。”
掛了電話,我已經睡意全無。上官逸,那是當年和我還有阮昱,邵洵庭一起見證著中國海航的裝備從殲8換代到殲11BH的人。我們幾個現在基本都退役了。只不過,想要再見面,就只有三個人了。所以說,能再見見也是好的。退役之后,我回到我原來教書的學校教物理,阮昱返聘到海航133旅當特戰教練,上官逸到了成飛做設計師,當年我們的政委,孟凡笙,在軍營里面和他舉行的婚禮。
唯獨邵洵庭。其實邵洵庭和我不在一個海航部隊,他和我是在另一個地方認識的。
溫州的一個新型裝備實驗基地。不是試飛基地,是實驗。我在我當兵的最后一年認識了邵洵庭,四十歲出頭,很精干的一個人。那時候我已經奔五了,不過我么兩個人意外的,很合得來。有一次喝酒,他說,要讓他的兩個孩子認我做干爹。不過當時我們那個部隊屬于機密部隊,沒法與外界聯系,所以他說等到他休假回去之后再來兌現這件事情。
我還是挺希望做那兩個孩子的干爹的。只是這條消息沒能傳達到他們那里。
有一次測試沈飛的加持裝備,邵洵庭和上官逸一起飛。當時上官已經被成飛通知隨時可以去報道了。本來算是給上官準備的一次送別,結果邵洵庭的雷達出了故障。其實他那樣的老桿子應該盲飛都能飛回來,但是他的信號就那么定格在了東海上。
沒有回來。就這樣沒有回來。能找到信號,但人就是不見了。
搜尋隊找到了他的降落傘,可是就是沒有找到人。而且,我們的部隊屬于機密部隊,損失什么的,是不能外泄的。我和上頭申請了好久,才獲準,將簡化的訊息透露給邵依夢和邵依梏。就是邵洵庭的兒女,剛好也是我的學生。
只不過那時候我是他們的物理老師,我不敢親自出面和他們說。后來,是孟凡笙出面去做的這個惡人。只不過軍方給他們發的簡訊是到機場去等候,沒有說等什么。
然后那兩個孩子就滿心歡喜地等到了一個衣冠冢。
他們從來沒有拆開過那個東西,所以他們說那時骨灰盒。事實上,邵洵庭的尸體,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我選擇回到我原來教書的學校,就是想要借用全文漢高中里面最先進的地理實驗室。因為物理和地理有很多地方是通的嘛。我想要通過洋流測算出來邵洵庭跳傘的位置。
我不相信搜救隊找不到他。但是既然真的沒有找到,那我至少要縮小搜尋范圍。我不想再一次看到那個男孩子打工的樣子,也不想看到他保護不了自己的妹妹的時候憤怒而堅強的樣子,更不想看到她拖著自己剛剛被摧殘過得身體瞞著沒法再用受傷的雙手打工的哥哥來問我借錢時的樣子。
“欸,反正起來了,再來算幾題吧。”說著我就爬起身。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您哪位,我是陳澤旭。”
“沈飛的董事長龔檢良?啊啊,您有什么事情嗎?”
“要我在航展時出席做你們的嘉賓?抱歉,我有約了。”
放下電話,拿出題目,開工。
“依夢。起來吧。今天就要恢復訓練了。”
“嗯。”用右手揉眼睛的依夢把左手伸向了我。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拉她起來。
“依梏君!”
“欸,淳司,馬上過來。”
拉著依夢跑到淳司面前。
“喲,大家都在這里呢。”上官和袁筱也向我們這邊走啦,袁筱打了個哈欠,連忙用手捂住嘴。
“上官,我們這幾天的排練,暫時把弗倫洛夫砍掉吧。”
“醫生對你們有什么建議?”
“就是要我們短時間內不要做大負荷機動動作,然后要好好休息。”我回想著,好像也就這些。
“那就暫時把這些動作砍掉吧。反正我們為沈飛做的實戰驗證也差不多夠了。”上官把雙手抱在胸前。
“那么,大家即刻開始訓練吧。”
省去了弗倫洛夫的這一套表演就變得很像英式的表演了,就是紅箭那樣的。整體的連貫性很強,而沒有什么特別瘋狂的機動。另外,這樣一來,電子輔助的意義就不大了。不過,安全起見,我還是開著電子輔助在玩。
依夢的心情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但是我又不好說讓上官從中心位上面撤下來,所以我還是讓依夢待在我身邊。
“啊啊啊,依夢好厲害!”回到地面上,小綾照例是向依夢迎了過來。
“好像是的,依梏和淳司少了弗倫洛夫就沒有什么特別大的看點了。”颯跟在后面說道。
“小綾。”
“嗯!”小綾對依夢的話回應的非常積極。
“你的普加喬夫這段時間有練嗎?”
“嗯······”小綾低下了頭,“練是有練的。但是結果······”
“還是差把火。”颯直接把這句話說了出來。雖說這么說也沒有什么問題,但是,做哥哥的,最好還是給妹妹留一點面子吧。不,這是不把我們當外人看的表現。
“這段時間你們就忙你們的吧。我我們會盡全力做好后勤。”颯笑著對我說,“綾想學的話,隨時可以學,反正我們這一來估計就是五年。”
淳司猛然抬起了頭,然后又把頭低了下去。我估計只有我注意到了這一點,因為淳司剛好站在我的右側。或也是,他在X2項目那里可沒有待到五年。
“其實這段時間我們還比較閑吧,主要就是熟練動作。可能普加喬夫是比較難以把控,我們可以試試別的?”我轉向小綾。
“嗯,依梏君還是和依夢一起為航展做準備吧。畢竟,航展是好重要的事情呢。日本從來沒有舉辦過航展。”
“嗯嗯,大家一起努力嘛。”其實想起來,小綾的處境挺尷尬的。在前些時候那個存在感幾乎為零的山口美羽因為身體原因回國之后,我們這邊就這有小綾和淳司兩個日本飛行員,然而淳司和我要承擔最重的任務,她卻只能做旁觀者,甚至還要麻煩我和依夢來幫忙。
但是,我們還是要分清主次。這段時間好好準備,航展的時候一鳴驚人,之后再來給小綾進行特訓吧。
“依梏君!”
“進來吧。”其實我早就跟淳司說過進來的時候不用打招呼,但是他還是習慣性地先喊一聲再進來。可能是日本那邊帶來的習慣吧。剛想起身去迎,肩膀上立刻就傳來了一陣壓迫感,依夢又睡著了。
“依梏君······”我把食指比在嘴唇上,淳司看到我的肩膀上靠著一個人也就懂了。
他坐下來,選擇了用手機寫字板和我交流。
“忙呢。”
“無聊。在看2015年莫斯科航展上的T50。”
“提個建議。”
“嗯。說。”
“我們帶上小綾一起練一練吧。”
“嗯?颯和她自己不都說算了嘛。而且我們確實沒有太多時間去準備。”
“嗯······我只是覺得我們不能讓她就這樣空等,(停頓)而且她現在的處境,(停頓),蠻尷尬的。”
“事實如此,但是我們最好還是先顧自己。小綾的學習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定的事情。”
“我只是怕航展之后我們又會忙起來。”
“應該不會了。成飛和沈飛最近都沒有什么大動作。而且,本來這一批殲31來的就莫名其妙,我們本來就是表演隊,不是試驗場地。這次航展之后,我們除了為國慶閱兵做準備之外,不用再操心別的事情了。兒國慶閱兵是11個月之后的事情,因此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教小綾。你,我,依夢,三個人,還不夠嗎?”
“(提筆良久,最終落筆)好吧。那就不打擾你和依夢了。”
“慢走。就不送了,早點睡覺。”
“我知道的。依梏君也早點睡。”
背后的風速突然變大,又突然變小,我就知道是淳司悄悄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