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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和依梏君講之后在千代田的那場武斗,也沒有和他提及芳乃龍也。不知道依梏君懂了沒有,他揍了那個家伙的兒子,姓龔的表面上不說話,可我不能保證依梏君不被折騰。畢竟那個姓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不知道依梏君是不是得罪了沈飛的官員,雖然依梏君有上官撐腰,但是畢竟還是涉及了政壇里面的家伙。軍人,就不要攝政。這是我的親身經歷給我的忠告。政壇,就是一個充滿危險的地方,自己能不管的事情,就不要管,過自己該過的日子,沒有什么好逞英雄的,因為本來就不是英雄。
不過,關于依梏君的故事,我真正想聽的,其實還沒有聽到。
他和龔冠群又不認識,為什么要去打他。而且,按照他說的,依夢應該已經逐漸融進了身邊的人群才對,他也希望依夢能見識更多的人,為什么他會選擇把依夢帶在身邊來參軍?
再加上,陳老師作為一個老兵,老干部,又是他爹的戰友,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件事?
依梏君······肯定還是隱瞞了什么。不過,我不也隱瞞了一些故事嘛。
兩個人都說真朋友就應該知根知底,但是觸及隱私,還是不敢說出來吧。畢竟我們都曾經相信自揭傷疤可以獲得別人的信任,結果換來的是連同情都沒有,而是利用和嘲笑。
社會就是這樣,軍隊是國家機器的武裝,難道各國之間的交往不是一個社會學問題嗎?
人存在的價值就是這個人可以被利用,為了利用一個人,我們才會有道德的教條。
不過,還是開朗一點地過日子吧。誰的心里沒有傷疤?我們還不都過過來了?況且,我們過得還挺快活嘞。
結果,我為什么要去揍那個龔冠群,我還是沒能講出口。因為不敢。其實我估計淳司就是想要聽那件事情的緣由。淳司是現在我為數不多的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我不希望他改變對我的看法。就讓他覺得我是希望我的妹妹終有一天可以離開我,去尋找自己的幸福的。不能讓他覺得我們的日子過得沒有陽光,我給他留下的印象,起碼還是有盼頭的。就那樣過著忙碌而艱辛的日子,起碼還要朋友嘛。
其實說白了,我本能的不想把自己說的比淳司還要慘。
因為事實如此啊。
也不,人人都覺得的自己慘,只不過是站的立場不一樣。天下沒有什么正義和邪惡,只是有些人選擇了溫柔地對待世界,有些人沒有。盡管我們的道德提倡我們去溫柔待人,而且溫柔的人被認為是成熟的,但是如果你殘酷的對待一切,別人嘴上說你什么不好,還不就是過去了。
好在,這個世界,只要和自己的利益不掛鉤,誰都是仁慈的,有著大恩大德。
只要關系到自己的利益,誰都是殘酷的。
不過,日子還是要過的嘛。別太悲觀,我們過得還挺開心呢。
悄悄回到房間,依夢并沒有醒過來,我也松了一口氣。倒了一杯水,自己一口喝干,又給她倒了一杯,放在床頭,然后輕輕搖醒她。
“唔······讓我再睡一會。”
“四點了。起來吧。乖。”
“唔······哥哥······”
“嗯?”我往前湊了湊。
“抱。”
說著她就伸出了手,看樣子是已經醒了。
“那你要起來。”說著我也伸出了我的手。
“嗯。”
把她抱起來,她也就乖乖地喝水。
“你剛剛偷偷溜走了的吧?趁我睡覺的時候。”
“嗯······”估計是她發現了,我沒有什么好撒謊的。
“是的,我大概一點鐘的時候出去了。”
不過她好像并沒有生氣的意思,而是輕輕撫摸我的眼眶。
“充血很嚴重。是毛細血管破裂嗎?”
“嗯。你怎么知道我去做體檢了?”
“你不去,淳司會叫你去的。”說著依夢又拍了拍我的肩,“那里呢,如果是毛細血管破裂的話,受過傷的地方應該也會有情況吧。”
“有一點。醫生說休息一下就好了。”話說,她自己去想那件事情啊。
“我和淳司檢查完身體之后就到機庫去玩了。我們聊了一會,我和他講了一點我們的故事,只講到了爹壯烈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