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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淳司,我先給你來演示一遍啊。”我低聲說道,淳司點頭答應。
“這里用落葉飄來銜接,會不會有點刻意?”
“刻意?”有點莫名其妙,“什么刻意啊?”
“既然是銜接,當然要讓觀眾在目不暇接的機動動作里面找出一點讓眼睛休息的階段吧?”
“落葉飄得動作其實很慢啊,比普加喬夫的持續(xù)時間可是要長得多啊。”淳司說的有道理,這個動作是有點刻意,因為我沒有什么更好的想法。但是,要說讓眼睛休息的階段······簡言之就是電影的“尿點”咯?
我并不認為這是必要的。
“依梏君。”淳司似乎從我的表情里面看透了我的心思,抑或是我的停頓引起了他的注意,“不論是紅箭表演隊還是獵鷹表演隊,他們的表演中肯定是會出現(xiàn)一段不那么激烈的休息時間的。因為,即使觀眾想要看下去,飛行員也不可能長時間承受8G以上的高負荷。”
“現(xiàn)在不是有機內(nèi)加壓嗎?”有些奇怪的顧慮呢。
“機內(nèi)加壓也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啊。”淳司抬頭,眼神五筆嚴肅,像是他當時和我講蘇30和蘇27的區(qū)別時一樣,“依梏君知不知道高負荷導致的短暫失明?”
啊啊,俄羅斯飛行員玩命的方式之一。很多人完成了弗倫洛夫法論這樣的動作都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我自己沒有過,但是其他人······的確,這是一種和體能、技術(shù)無關的身體本能反應。
“如果在編隊飛行的轉(zhuǎn)場間隙都保持高負荷的話,飛行員怕是承受不了。”說著他把手撐在了下巴上,“刻意去追求觀賞性是不可取的哦。”
“嗯。”他說的完全在理。盡管這個動作是我連夜趕出來的,但是錯了就是我錯了。然而,我又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了。這是經(jīng)驗沒法解決的問題,因為我從來沒有參加表演的經(jīng)驗。
“怎么辦呢,淳司。”
“我來看看。”說著淳司向我這邊挪了一點,我順勢就把模擬機的主操作位置讓給了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小綾。
小綾已經(jīng)放松了許多,手不抖了,臉上的汗也干了大半,這是個好兆頭。颯臉上倒是一直沒有表情,他對小綾好像一直就是這樣,把溫柔藏在心里,把強硬放在外面。感覺,我對依夢好像做不到這樣。
我沒有插話,只是時不時地瞥她,注意力還是要更多地集中在淳司這邊。
“依梏君?”
“啊啊,嗯。”盡管眼睛定在模擬機屏幕上,我似乎有點心不在焉。
“你看看這樣行不行。”
這么快就弄好了?看著淳司干練地駕駛殲31從地上起飛,我不禁有些驚奇。
在我原來安排了落葉飄的地方,淳司換了一組編隊換向,有點類似我和依夢的慣用戰(zhàn)術(shù),八架戰(zhàn)斗機本來組成的是一個中空的鉆石造型,左邊四架向左偏,右邊四架向右偏,為了避免尾流,淳司在兩個方向的偏移之間安排了兩秒鐘的時間差,即左右的動作不是完全對稱的。右側(cè)因為轉(zhuǎn)過彎來之后需要走更遠的距離才能形成原有的對稱圖案,因此需要短時間加速。
我能明顯地看到右側(cè)戰(zhàn)機燃燒室燒成了櫻花色,左側(cè)的戰(zhàn)機緩緩并過來,橙色和櫻色相輝映,那大約是眼淚色?
等等,眼淚色?
那一次模擬戰(zhàn)又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咦,為什么模擬戰(zhàn)我能看見實彈?
空白的雷達,不時響起的燃油報警,再一抬頭,明明是在模擬器室里面,為什么天黑了?
眼前的戰(zhàn)斗機,明顯是五代輕型戰(zhàn)斗機,中國的五代輕型機是殲31型雙發(fā)單座戰(zhàn)斗機。
可是那眼前的一個噴管是怎么回事?
慢慢地,眼前的一個噴管也沒有了。
左側(cè),能看見兩個機徽。
兩道橫條之間夾了一個灰色的五角星?
“美國海軍?”
腳下的大地,不是大地,而是微微倒映著我們的發(fā)動機的閃光的海面?
什么跟什么啊,我是沒睡醒嗎?
“依梏君?”
好像有這樣的聲音傳來。
不論是美國海軍還是中國軍隊,都不會有人叫我“依梏君”吧?
誒,噢噢噢噢。
拍了拍自己的臉,眼前的黑暗一下子不見了,換成了一張俊俏的少女的臉。
看見那橙色的頭發(fā),我才算是回過神了。
“淳司,咋了。”
“啊,依梏君!”
淳司稍微挪遠了一點,長長吐了一口氣,又把雙手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依梏君在神游。”
“嗯。”尷尬地笑著撓撓自己的頭,視線回到顯示屏上,淳司已經(jīng)按下了暫停鍵,看來他也只編了這么多。
“對不起啦。”
“沒事的。依梏君覺得這樣怎么樣?”
“說實話我想起了我和依夢的常用戰(zhàn)術(shù)。”我輕輕笑著。
“誒嘿,果然是這樣。”淳司臉上的笑容像是取得了什么重大發(fā)現(xiàn)一樣,“就知道依梏君會這么說。”
“這么說,你也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