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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窗簾,陽光一下子就盈滿了整間屋子。高高在上的太陽指控著依舊躺在床上的人。
“啊。”伸了一個懶腰,一之瀨淳司坐了起來。
“嗯······今天的太陽又好大啊。”撓了撓那和女孩子一樣長的頭發,他起身下床。
“昨天我明明到的那么早呢,依梏君卻不見了。嗯,我這樣做是不是很對不起他啊。”一面刷牙,淳司一面想著,“依梏君不是一個喜歡生悶氣的人,要不待會我去找一下他吧。”
“心實,等我。”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像是要震碎窗戶玻璃好讓陽光進一步占領這一間屋子一樣。
“一之瀨君。這段時間過得怎么樣啊?”
假惺惺的關照,讓人覺得惡心。
“挺好的啊,和中國人的交流還算順利。”
“你還有不到四個月的時間。你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吧。”
“四個月,那還早著呢。”淳司漫不經心地說道,他并不是很想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小倉同志會傾力支持你的吧。”
“我掛了。”不由分說地,淳司一把切斷了通話。國際漫游多貴啊,在這個提倡節儉的社會風氣下,我們絕對不能鋪張浪費。
放下手機,淳司無心去洗干凈臉頰上的牙膏沫,而是默默望向那已經開始發燙的窗戶,窗戶外的太陽比剛才又高了一些。
從這里不能看到海,天空有些許陰霾,因此這里也沒有海一樣的天空。
“我還記得那片海的,心實。”
機庫里面少了一架的F35和少了一架的F15DJ集群,現在好像仍然在保衛日本的天空。
“只希望著四個月慢一點過去吧。”
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大約是因為陽光太過于刺眼,淳司把眼睛轉回了水池,接著他有轉身去繼續他的洗漱了。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有一層云遮住了高攀的太陽,窗戶上的光芒一下子消退了不少。
“什么,你再跟我說一遍?”
“哇啊!”走進袁筱的辦公室,看到像一只獅子一樣在發怒的袁筱,上官只差跳了起來。
“八一表演隊要去范堡羅參加表演,作為交換,英國方面會派紅箭表演隊過來,這就是你要我們去參加今年珠海航展的理由?”
“什么?你再跟我說一遍?”盡管意識到了袁筱是在打電話,上官還是跟著一起跳了起來。
“紅鷹表演隊呢,什么,紅鷹表演隊要赴長春航展,有沒有搞錯!我從來沒有見過哪一年同時在長春和珠海舉辦航展的!航展主要只是軍方做個宣傳而已,搞得那么頻繁,你有沒有考慮過成本啊?”
袁筱大約是氣瘋了,全程的咆哮在辦公室的外面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別問我怎么知道的,我被依夢像枷鎖一樣匡著從一樓路過都能聽見二樓的腥風血雨。
“出事了。依夢,你能下來一下嗎?”
“不行。”
非常簡短地拒絕了我。
“我背著你爬樓會很麻煩的吧。”
“你連戰斗機都會開,還嫌這麻煩嗎?”
“啊啊,剛才政委的咆哮明明你也能聽見的嘛。”
“那就快點過去。”
唉,鬧別扭的女孩子真是麻煩。搞不定她啊。偶爾我也會羨慕颯有一個小鳥依人的妹妹,那樣的女孩子誰不喜歡啊。本來答應去教千代田機動動作的,結果依夢以上來就和我鬧,并且一鬧就停不下來,別人兄妹都看不下去了。唉,我把她慣壞了吧。然而,這個小笨蛋······不論如何我都已經習慣了,要我去習慣一個不一樣的,只怕更難。我就當是在積攢應對女孩子鬧別扭的經驗吧。我還年輕嘛,最欠缺的不就是經驗嗎?
“那我上樓了啊,要是抓不穩就和我說啊。”說著我轉頭去看她,她見我轉頭,立刻就把自己的臉撇開了,一副嫌棄的樣子。嫌棄我就別要我背啊。
“嗯。”
于是,我開始了艱難的爬樓之旅。如果只是肩上負重四十多公斤的話,對于隨便哪個軍人來說都不是問題。可是我的肩上是四十多公斤的一個會動會擠壓會扯你拽你的人,弄得她不舒服你還要面對背后悄然而至的一腳踹,雖然不疼,每一步我卻都走的膽顫心驚。
“去他的,我們只有三個月了編排什么動作啊!”
激烈的吼罵聲像X光一樣,無比清晰地穿透了墻壁,而且,音量簡直可以和戰斗機的發動機相提并論。
要說戰斗機的發動機,當你關上了艙蓋之后,其實基本上已經聽不到它的聲音了。
就算能聽到,也都是一成不變的“嗡嗡”聲。
“那沈飛那邊要求我們盡快寫出任務報告我有什么辦法,作為一個表演隊我難道不希望我的飛行員可以把機動特技練到極致嗎?啊,難道我們不希望嗎?啊?”
這一次的咆哮變成了男高音,比起帕瓦羅蒂那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上官啊,你真是一個被飛機耽誤了的文藝兵,不,歌星都可以。
不過,這就是這么長時間我們都在訓練戰術,而不是機動動作的原因嗎?
沈飛為了這款戰斗機,也是很拼的啊。
“那沈飛那邊和我說的是今年一年都把這一批飛機給我們做實驗,我怎么會想到今年突然就要我們去珠海航展了呢。你們上頭的人就不知道統籌規劃一下嗎!”
“政委好兇。”依夢幽幽地說了一句。
的確很兇。
“咔!”電話掛上的聲音。要不是因為我在這里聽著,我會覺得里面有人上膛了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