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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不太明白,難道這個小寶要請自己吃肉?
吳乃霆笑道:“小寶啊,不要急嘛,等下你就直管使出全力向齊天攻擊,記住,一定要用全力,如果我發現你少用了一分力,立刻將你交還給豹頭他們。”
熊小寶定神打量著齊天,渾身忽然打了個顫,身穿拳擊短褲的齊天露出一身長毛,分外驚人。
上次自己用了全力也沒有打到齊天一根毛,使熊小寶對齊天產生一種深不可測的可怕感覺,這一次,不知道他們要玩什么花招,而且要搞封閉式的訓練,估計有些極其變態的招式要在自己身上試驗。
粗壯的熊小寶看著臉帶奸笑的吳乃霆以及露著白癡笑容的齊天,不由產生膽顫心驚的感覺,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在試驗桌上的白老鼠,等待他的下場將極其凄慘。
強壓內心的緊張與恐懼,熊小寶嘶啞著聲音尖銳地喝道:“來吧,我橫練金鐘罩,我怕誰!”
吳乃霆再小聲地叮囑了齊天兩句,這才安排二人上臺。
吳桐雨已經對齊天產生強大的信心,沒有上次的緊張,給了齊天一個鼓勵的笑容,用眼神告訴齊天要用心練習。
經過這么多天的相處,齊天早就心領神會,點了點頭,凌空后翻,橫過四、五米的距離,飛躍上臺。
在臺上的熊小寶渾身一顫,尖著嗓門道:“干什么,這是干什么,武術可不是耍雜技!”
吳乃霆也斥道:“小天,你這是干什么,不記得我教你的宗師風范了嗎?在任何時候都不要興奮,不能毛燥,要沉穩,記住不動如山這四個字。”
齊天答道:“知道了!”話音剛落,原來嬉笑的臉容平靜下來,僅逸出一絲奈人尋味的冷笑。他雙手負于后,身體站得筆直,原來賊溜溜四轉的眼珠變得深邃無盡,似能看出人的內心。
他這一幅造型,確實有不動如山、高山大岳的氣魄,吳乃霆十分欣慰,光這么一個站勢,就花了他兩天有余的時間,今天終于初見成效。
吳乃霆知道,要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教會齊天實戰擊技,有很大的難度。上次看過齊天與熊小寶一戰時的表現,終于讓他想讓一整套方案,只要齊天運用得當,打進臺灣地區總決賽就有六成以上的把握。
吳桐雨向齊天伸出大拇指,夸獎他的出色表現,不知為何,本來是在注視著熊小寶的齊天竟然看到了,他迅速回應了一個得意之極的笑容,并伸出雙手作勝利狀。
吳乃霆重咳一聲,道:“比賽中切忌分心。小寶,你可以進攻了。”
熊小寶大吼一聲,似要驅散內心的恐懼,箭步上前向齊天發出最強的進攻,他可不敢有一絲保留,不僅有吳乃霆的警告在前,也因為他知道齊天的厲害,深怕齊天有什么恐怖招式要施展出來,所以他要盡快地耗掉自己的力量,讓地獄式的陪練早點結束。
齊天依然是雙手負后,上半身保持不動,在熊小寶的狂轟亂炸中,僅靠小腳挪移,從容不迫地拳影腳尖中閃躲。
與上一次不同的是,他不僅上半身不晃動,他的閃躲動作也極小,老是等熊小寶的拳頭快要擊中自己時,才微斜挪半寸,讓熊小寶的拳頭擦著自己而過,隨著熊小寶的出拳頻率加快,在吳乃霆父女眼中,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齊天就站在熊小寶面前任他打,可熊小寶的每一拳都打偏。
齊天忽然冷喝道:“太慢,你出拳太慢。太慢,還是太慢太慢!”此話一出,熊小寶感覺壓力倍增,自己像是陷入與一個永遠無法戰勝的惡魔博斗的夢魘之中。
而這句話,齊天似乎說上了癮,如唐僧念經一般,重復念著,念倒第三遍時,熊小寶緊繃的神經一松,渾身一軟,摔倒在地上,他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在齊天的這種無形壓力下,熊小寶感覺自己像是與旗鼓相當的對手大戰了一天一夜一般,實際上從他攻擊齊天起,才剛剛用上一分鐘,比起上一次的時間足足縮短了十倍。
一旁的吳乃霆猛地一拍手,笑道:“成功了,哈哈,我這套精神攻擊戰術果然有效!”
這正是吳乃霆精心設計的作戰方案,試問你碰到一個連雙手都不出,就能輕松閃躲掉自己的攻擊、還一直在斥責你出拳太慢的對手,你一定會認為這個對手的實力遠超于自己,面對自己,甚至根本不屑出招。
這在激烈無比的強者賽中,絕對是一種卸無可卸的精神壓力,在這種龐大壓力下,即使你意志力堅韌,不會崩潰,也會讓你的每一次出拳都要多花數倍的力氣,這也正是熊小寶僅用了一分鐘就累得扒在地上的原因。
吳桐雨不解地道:“爸,什么精神攻擊戰術啊,我怎么看不懂,小天根本就沒有出招嘛。”
吳乃霆含笑解釋道:“只是一種對戰時的精神壓力,雖然上不了臺面,但有時卻能讓意志力不堅的對手崩潰,不戰屈人之兵方為武術最高境界,呵呵。”
吳桐雨似懂非懂,嗔道:“爸,你可怕教壞了小天。”
“才不會,你看小天不知有多高興。他真是一個天才。”
話音未落,齊天已經飛躍至吳桐雨身邊,興奮地道:“雨姐姐,小天表現得好不好。”
吳桐雨愛憐地拉起齊天的手,柔聲道:“小天真的好厲害。”頓了頓,她嘆了口氣道:“姐姐過兩天就要回學校準備考試,不能陪在你身邊,你一定要好好努力,聽叔叔的話哦。”
齊天瞪大了雙目,反手將吳桐雨的纖手抓得緊緊地,緊張地道:“不要,雨姐姐不要離開小天,不要,不要離開!”
吳桐雨笑道:“姐姐只是離開幾天,很快就會回來看小天的呀,到時候小天如果沒有進步的話,姐姐就會不高興的喲,所以呀,你要好好地跟叔叔學習,將來就可以保護姐姐。”
吳乃霆微笑道:“小天啊,幾天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難道你不想學好本領,好讓媽媽來找你嗎?不要讓媽媽與姐姐都對你失望哦。”
除了不通世事,齊天的心智其實與正常同齡人差不多成熟,只是他在吳桐雨身上體會到從未嘗過的親人感覺,所以分外不想與之分開,尋思半晌,他終于含淚點了點頭,肯定地道:“小天一定會聽叔叔的話,練好武術與七十二變,小天要永遠保護媽媽與姐姐。”
吳乃霆終于松了一口氣,他最怕齊天小孩脾氣發作,不容易勸解,見齊天答應下來,大喜道:“好,這才是大男人嘛,這樣吧,這兩天就放你的假,讓你跟桐雨好好玩兩天。”
齊天大喜,拉著微帶羞澀的吳桐雨,游玩去也。再也沒有比跟雨姐姐單獨呆在一起更開心的事了。
癱在地上的熊小寶看見齊天二人的離開,暈沉沉的腦袋依然有些不太清楚,暗忖,陪練這就完了嗎?不,不會這么簡單,一定還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我。
他向吳乃霆有氣無力地嚷道:“來吧,有什么陰謀詭計盡管來吧,我橫練金鐘罩,我怕誰啊!”
吳乃霆僅給了他一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