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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家門，還沒開燈，飯桶就跑過來，繞著蘭馨亂叫。

飯盆明明還是滿的，飯桶卻那么熱情，有些不太正常。她懶得琢磨。

這幾天折騰，實在太累了，蘭馨換了套長衣長褲，走進房間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有一個陌生電話給她撥過來，拿起電話準備掛掉，但是看著有些熟悉，還是接了。

“喂，是小蘭嗎？”

小蘭？只有燕三月的父母會那么稱呼她。

燕太太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焦慮。

“我是，怎么了阿姨？”

“小春她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沒有啊。”

蘭馨一個激靈，立即坐了起來。

“她沒有回家嗎？”

“沒有，她車也不在，人也不在，我給她打電話，電話是關機的，我看她拖鞋也不見了，睡衣也不見了，肯定是昨天睡著睡著覺遇到什么事風風火火地出去了，但是她到現在還沒回來，她昨天有跟你一起嗎？”

“……”

蘭馨突然覺得頭皮發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蘭？”

“……”

“小蘭？你還在嗎？你昨天見過小春嗎？”

“見過……”

蘭馨立即穿上鞋，也顧不得身上的疼，背起書包就出了門。

“阿姨，你等我，我現在過來。”

**********

蘭馨不會開車，也沒有車，只能打車去燕三月家。

這個時候她真恨自己在燕三月拉她學，她就不應該拒絕。

車子跑到離燕家不遠處的成新街因為交通事故被堵住了，蘭馨只好下車開11路。

經過事故現場，她忍不住看了兩眼。

密密麻麻的人將車子一大半都遮住了，只剩下車屁股能看得清晰。

奧迪？

寶藍色？

這車禍現場的車輛……怎么看上去和燕三月的車子那么像？

蘭馨的腿像被裝上了一塊磁鐵，不自覺靠近人堆。

等等，車屁股上怎么隱隱約約還有個圖案，還那么熟悉？

燕子？那是一只飛著的剪刀燕子。

是燕三月的車！

蘭馨開始撥開人群沖著警戒圈往里鉆。

越靠近聽到的越多亂七八糟的聲音。

“死得真慘，你沒看見，剛剛撤走的時候，血肉模糊啊……”

“三個人都死了，太可怕了。”

“前面這車都翻了！哎喲，真是可憐”

“是不是酒駕啊，這么慘烈！”

“你說這讓家人看見了，可得哭到什么時候”

“……”

蘭馨腦子聽不進任何東西，只想扒拉開湊熱鬧的人堆。

“怎么推人呢？”

“你干什么！”

碰過的人都在罵她粗魯，她也顧不得，只管一股腦擠到警戒線之前。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兩個交警圈出的三個人形，其中一個在奧迪車門邊。

奧迪的安全氣囊全都打開了。

前面的白色車因為是受力方所以被撞出一段距離，翻了車。

蘭馨覺得四肢都開始發冷，她不敢想象如果聽到了燕三月的死訊她會有什么反應，但是，她也只能像個瘋子一樣沖進警戒區。

執勤警員看見她，立即上來攔。

“小姐，你不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