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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輩子，會遇到很多人。

年少時一場苦水倒在頭頂，糊著滿臉的水抬頭時，可能會看見兩種人。

第一種人，淋著雨驕傲地走在雨幕之中，以一人之力，囂張跋扈地頑抗天地。

這人注定驚艷你，讓你心心念念，余生再也無法安寧。

還有一種人，站在隔壁為你撐傘，為你遮擋狼狽。

這人注定兩句安慰就能戳漏你吹起的傲氣，讓你一瞬間完成鼻涕和眼淚齊飛的奇跡。

如果兩種人都能遇到，那么這個人的一生就不算糟糕。

他們的人生真挺不糟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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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蘭馨，燕三月總是風里來雨里去。

闖了一路紅燈飛奔到犀牛角，看見蘭馨那副模樣，燕三月差點沒尖叫出來。

衣服反著穿，提著鞋子赤腳站在路燈下，頭發也是亂七八糟地，還有手臂上、小腿上可以看到的地方全是傷。

“誰欺負你？我去揍他？”燕三月抓住她的手臂，避開有傷的地方，臉上的焦慮不言而喻。

接完她的電話，她衣服都沒有換，批了一件外套，踢著拖鞋就出來了。

“陽春面……”

蘭馨看著燕三月難得的不修邊幅，有些感動，想哭又想笑。

“上車，去醫院。”將她拽上車，不容置喙。

在路上，蘭馨把衣服換了過來，燕三月看見她身上不止一處傷，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開車，然后下車，陪她掛號，看診。

急診值班室里是一個有一點年紀的女醫生。

醫生一眼就知道她發生了什么事，先幫她處理了手上的咬痕和玻璃渣，還縫了兩針。

“你就這么被人咬嗎？”

蘭馨沒有回答。

醫生又幫她處理了左邊小腿的傷口，細心地挑出全部碎玻璃，然后用酒精清洗干凈。

“我要給你打一針，防止發炎破傷風。”

“好。”

由于是肌肉注射所以需要脫褲子，醫生清晰地看見她露出一半的屁股上有一道清晰的五指淤青。

“除了這些外傷，你還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醫生小聲問道。

蘭馨沒有說話。

“你最好明天早上看一下婦科。”醫生知道這是病人隱私，沒有多嘴。

“謝謝。”

除了這兩個字，她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你還沒有結婚吧。”

“嗯。”

醫生見蘭馨又愿意開口了，多說了兩句，“現在的流氓很猖狂的，最喜歡你這個年紀的小妹妹，如果你遇到了就去報警，千萬不能害怕，不能讓這些混蛋逍遙法外。”

別扭了好久，蘭馨終于開口了。

“我感覺那個地方，很疼，好像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