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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咧開嘴,漲得通紅的臉浮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她大概患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或者是個心理變態。伸出手舉起,準備摁下遙控器,卻因為大腦缺氧忘記了哪個才是對的,只好兩個都摁一下。
“砰!”
遠處的魚池毫無預兆地爆起一個巨大的水花,水里的魚被炸到半空,連打幾個挺,又落回水里,直接翻了肚皮。
“我沒……開……玩笑……”
女人捏緊遙控器,艱難道。
數百道目光向張暮巖投去。
若她再摁下去,這里的人都死路一條。
幼稚的障眼法!
張暮巖一眼識破,兩個遙控器只有一個有用,炸的還是魚池,另一個就是擺設。但是過了兩秒,他還是松了手。
女人跌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攥著拳頭撐住地板,一片較大的玻璃碎片扎進了左手的手枕,馬上滲出了血,但是她沒時間料理自己,極力克制著眩暈,舉著手里的遙控器站起身對張暮巖道:“叫他放手!否則,剛才那個小藥包只是前菜,我身上的炸了,誰都要死!”
“釗。”
還是一個字,劉釗乖乖地將人扔在地上,準備伸手去拔鯊魚刀。
“別動!”女人又道:“不能拔!”
女人拿著遙控,指了指殷武,道:“你,叫你的人把這個人扛出去、送醫院,他若是死了,你也活不下去!”
這個女人竟然還敢對一幫之主說這樣的話,不是過分天真,就是來頭不小。
殷武顧不得那么多,對于天降救星的話自然照辦不誤。
殷娜則很不高興,恨得想吃掉這個黑衣女人。
女人好像不怎么怕她,對她道,“你的東西在車上!”
殷娜一愣,更是云里霧里。
“還不走!嚇傻了嗎?”女人對殷娜一喝,嚇得她挪動了腿。
“其他人不要動!”
眼看鷹幫的人都撤退了,女人從衣服口袋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放在劉榮冰面前,道:“謝謝老人家高抬貴手,讓臭鸚鵡把爛蛤蜊叼回鳥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劉榮冰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臉上露出一絲喜悅之色,笑地平易近人,“塵歸塵、土歸土,垃圾運回垃圾庫!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下次這兩只小雞再窩里斗,嶺邊沒人可以料理的話,巖門不介意派人抓,保證、一只都活不了!”
女子面朝著劉榮冰頷首,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張暮巖,慢慢道:“我一定代為轉告。也請巖門當家,下次再看見我,溫柔一點,別再問我是不是找死!”
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女人……
女人還想說什么,見黑色身影沒有半點反應,想了想,還是忍住了,也許他們還來日方長。
巖門的人想攔,見當家沒有反應,也就都不說話了。
女人走后,滿場繼續談笑風生、吃喝照常。除了滿地混著玻璃碎的鮮血和一池無辜翻肚的魚,就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張暮巖卻覺得被擺了一道,腦中一直在想她到底是怎么拿到貨的?還有她給劉榮冰的小盒子里有一千萬支票,還有炸彈和部署……他想看看,在她背后,到底是誰要救葛天力?
他直覺這個蛤蜊堅硬外殼的巖石下,或許不止兩重身份!
甚至可能和他一樣……
開席前,他撥了一個電話。
“怎么,想好怎么謝我了嗎?”那頭的人張嘴就道。
張暮巖本來也不知道劉榮冰手下會有這么一只倒米鼠,若不是那人眼尖,也不會有今天這場大龍鳳,但是戲的收場卻出乎他的意料,他必須知道為什么。
“晚上來犀牛角?!?
張暮巖只對那頭說了一句話,語氣不算冰冷,但有些不悅。
那人嘆了口氣,心道,這個白面神真難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