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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和卻未直接回答浮霜的話，反問道：“這大半夜的，你跟著我作甚？”

“我……我是被派來照顧你的，當然要寸步不離了！”我跟著你就是因為你不理我好么！浮霜在心里想著，可生怕傾和又問出“不理你，你就要跟著我”這種話，只得找了個要寸步不離的理由，傾和要是信了，那以后這幾日那可就是真的寸步不離了！

“寸步不離？”傾和回味著浮霜說的這四個字，那里是寸步不離啊，明明是陰魂不散啊，“我說了，不用你照顧——”

“那不行——”見傾和又要說不要自己照顧這種話，浮霜趕緊接過話拒絕。

想到浮霜白日里對蕭洛川說來照顧自己是因為在受罰，傾和以為浮霜說不行是怕她師傅，于是又道：“你師父那我會去說的，不會給你加罰的。”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浮霜這下更加確定傾和是聽見她和蕭洛川的對話了，趕緊解釋道。

傾和不解，不是這樣是那樣？說是在受罰的人，可就是眼前這個人，還能是哪樣？繼而疑惑地開口：“你不是因為犯了錯才被派來照顧我的？”

“我是因為犯了錯，所以師傅才懲罰我。可是……可是……”

這不都承認是犯了錯了嗎？傾和在心里想到，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可是什么……”

“我……我犯錯是因為我擅自闖進了凌川長老的藥廬，我闖藥廬是……是因為擔心你……”浮霜趕緊解釋道，“就算師傅不罰我，我也想來照顧你……照顧你我是、是心甘情愿的。”

浮霜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后幾個字，就像是卡在了喉嚨口，只有那么一點點聲音發了出來，可傾和還是聽見了。

心甘情愿？

聽到這幾個字，傾和仿佛感受到心頭一暖。看著眼前這樣結結巴巴想要急著解釋的樣子，莫名的竟然覺得有些可愛。

“為什么？”不再是那般拒人千里的冷淡語氣，反而帶著那些傾和獨有的溫柔，開口問道。

“我喜歡你……因為……我喜歡你……”原本在心底打了無數次草稿的，長篇大論的告白話語，浮霜都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千言萬語都匯成了一句喜歡。

我喜歡你，在第一次聽見你名字的時候就喜歡你。

我喜歡你，所以才但心你，想對你好，所以才在意你的看法，在意你是不是討厭我。

我喜歡你，所以來到這個世界后，我并不害怕，因為這個世界有你。

……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傾和再一次怔住了。他知道浮霜的大膽，卻沒想到可以先這般把喜歡直截了當的說出口。

他對自己師傅說的是“傾慕”，可一到自己這就升級為了“喜歡”。一天不到就被這姑娘強行擁抱加告白，這讓傾和怎么招架得住。

月亮上漸漸瀧過一層云，沒有了月光的照耀，山林間逐漸暗了下來。傾和有些慶幸，這時候黑暗的環境，正巧讓他倆相互看不清對方的臉。

若是，月光在亮點，浮霜就會發現，傾和的俊臉已經染上了一抹紅暈，玉潤的耳垂也紅成一片，緊接著蔓延到后腦勺、脖子……火辣辣的一片，像是要熟透了一般。

夜晚的山間是極其安靜的，即使看不到臉，卻依然能聽見對方淺淺的呼吸聲。

“我……”傾和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些什么，剛說出口一個“我”字，卻在沒有了下文。喜歡嗎？不知道。感情這種事，他見過、聽過，卻從未經歷過。

他以為自己是要修仙的人，本該絕情絕愛，一心向道。他從未考慮過“喜歡”，可如今，卻被眼前這人直截了當的把這個詞搬到了臺面上。

猛然想起，那日去青嵐峰還禮，回到玄冥峰后，自己師傅說的話——

這世間的感情牽絆，若是真在你心里扎根了，可不是你想斬斷，就斬斷的。

斬不斷嗎？

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傾和才開口道：“師妹，我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