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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我是要——”
“大師兄。”像是感覺到了傾和語氣里那股子呼之欲出的拒絕意味,浮霜趕忙打斷了傾和的話。接過話頭,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一想到傾和之前一直都有些誤會自己,便下意識的開始說起蕭洛川。諸如在外門時自己與蕭洛川如何如何生疏;又諸如現在是蕭洛川總愛粘著自己;再來就是一直強調著上次的“義善堂”,這次的青嵐峰,全都是蕭洛川一個人的我行我素,絕對不是自己太隨便了,千錯萬錯,都是蕭洛川的錯……
浮霜滔滔不絕地講著,傾和那句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被自己生生咽了下去。
他想說:“師妹,我不討厭你,是真的?!?
他想說:“師妹,你不該喜歡我?!?
他想說:“師妹,我是要修仙的。”
可這些話,傾和終究沒有說出口,明明方才已經下定了決心,可月光透過云層,再一次映在浮霜的臉上,兩人的身影從夜色里再一次暴露在月光下時,他卻說不出口了。
傾和突然有些明白,師父說的“斬不斷”是什么意思了。即便是心里想要斬斷,下定決心要去斬斷;可真正做的時候呢?身體還會遵從內心嗎?
或許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從他第一次在黑暗里聽見浮霜聲音的時候。
從他在師傅哪里聽見轉述的那一句話的時候。
從他經過外門弟子名牌,特意去看浮霜名字的時候。
從他下意識的從錦袋里拿出玉鐲的時候。
……
傾和,他或許就注定與修仙無緣了。
順其自然,隨它去吧。傾和在心里這樣想著??粗∷€在那里自顧自的講著自己的事,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笑意。到是并未去打斷浮霜,反而是認認真真的聽了起來。
浮霜添油加醋般的說完了蕭洛川的種種不是,差點幾次把穿越的事說漏了嘴,只好又開始從自己苦逼的外門生活開始叨叨叨。比如自己如何如何被長老們壓著修煉;又比如每天要起得比雞還早,最不喜歡的就是晨練;再比如每天都要折磨耳朵去聽長老講的大道理課程……
當然浮霜也絲毫沒有忘記,每說完一句就加上“可我一想到大師兄你,我就堅持了下來”這一類的花式表白,聽得傾和再一次的臉紅心跳。
終于,絮絮叨叨的把自己穿越后的經歷全講了個遍,浮霜感覺到非一般的口干舌燥。其實她也沒想過自己可以講這么久。本以為講個一兩句就會被傾和打斷,哪知道傾和就這么不按套路出牌,竟然乖乖的聽著自己碎碎念。
說得實在是無話可說了,只得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傾和。末了,還不忘可憐兮兮的說上一句:“……大師兄,我是真喜歡你的……你信我……”
“我……”對著像浮霜這樣,二話不說就又一次表白的人,傾和再一次感到不知如何接話。他師父常常向他炫耀自己當年的風采,可這些年他師傅卻也從未教過他要如何和浮霜這么直接的姑娘打交道啊。
一只手扶額,傾和偏過臉去,不敢看浮霜,道:“我信你……”這聲音說得極小,話一說出口,傾和便覺得自己才像個姑娘,只好稍稍提高了音調,又說了一次,“我信你。”
本就是只有兩個人,又是晚上,安靜得不得了。傾和的第一聲,浮霜原本也是聽見了的。見過傾和數次的臉紅樣子,浮霜自然是知道傾和在這個年齡還是個害羞的性子。此時又是古代,更不能和她一個二十來歲的現代姑娘比。
即便是得到了傾和那小小一聲的回答,浮霜心里也是高興得不得了,內心可是放了數十響的禮炮。還沒高興完,哪想到哪個害羞的人竟把“我信你”又大聲的說了一遍。
浮霜瞬間有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感覺。臥槽傾和不止沒有拒絕她,還回答了兩次“相信她”,感覺要不要這么爽??!
浮霜一開心就容易得意忘形,這不,傾和話音剛落,她就忍不住走上前去,想給傾和來次熊抱。
傾和到底是摸清的浮霜的性子,雖說是順其自然,這進度也太快了吧!早上那次算意外,現在再這么隨意的抱著,那是真孟浪了。
傾和不動聲色的向旁邊挪了一小步,浮霜一上前,剛沾上傾和的衣角,便一個趔趄,撲了個空。轉過頭,再一次可憐兮兮的望向傾和。
不剛還說信她嗎?怎么這會兒抱都抱不得了?
傾和偏過頭,耳根子又開始泛紅了,故作正經地咳嗽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