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中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如我們先來猜猜竹馬長得什么樣子?
還是先猜猜是攻是受吧!
……”
下面的談話就有些不堪入目了,吳忻搖著頭往下拉,哭笑不得地退出了評論區。
還好顧慕陽不知道她寫小說的事情,不然看到了這些……吳忻驀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會以顧慕陽為原型單開一本嗎?吳忻翻身下床,拿出電腦開機。在電腦啟動的那點時間里,她晃了個神。
她是以顧慕陽為原型寫過的呀!只不過她寫的是言情向,還是那種很純很純的愛情故事。可惜彼時她還沒火起來,那個故事讀的人并不多。
吳忻不自覺地撇了撇嘴,直到現在,她還是沒能完全消化顧慕陽愛男人這個事實。而就算完全消化了,要她想象著顧慕陽和方凱的樣子寫一篇耽美故事……吳忻狠狠地搖了搖頭,老天,還是拿把刀殺了她吧!
今天的更新還沒有著落,她敲了敲腦袋,收回了思緒,開始專心碼字。
更新之前,她想了半天,還是在“作者有話說”里寫了幾個字:寶貝們晚安啦~你們這樣把評論全部向作話一邊倒,老身都不敢在作話里說話了。你們難道不愛申哥哥和肖弟弟了么?你們不想看老身開《蝕骨不化》了么?老身壓力好大啊……
寫了一章,準時發布出去。吳忻心滿意足,伸了個懶腰去洗澡了。
泡泡在白熾燈下燦若白雪,仿佛永遠不會破滅。吳忻胡亂洗了洗,很快就把自己扔回了床上。
拿起手機,切換到qq小號,發了個動態:他要回來了。
而后把手機丟到一邊,關燈睡覺。彼時正逢月半,晴朗的夜空里,一輪圓月光華流轉,遍地清輝。
吳忻翻來覆去許久,終于嘆了口氣,起身把窗簾又拉了拉,不留一點縫隙。
然而無濟于事。她的世界燦若白晝,那一絲一毫的微光都讓她覺得亮堂。吳忻向來準時的生物鐘仿佛沒電了。
她清楚地聽到桌子上時鐘咔噠咔噠的轉動聲。
一下,兩下,像是不知疲倦地在走一條永遠沒有歸途的路。
他要回來了。
他真的要回來了啊……
可是就算回來了,跟她又有什么關系呢?
吳忻翻了個身,拿枕頭捂住自己的腦袋,努力地沉心靜氣。
然而胸膛的那顆心卻愈發的躁動不安起來。
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回來呢?
為什么,還帶了一個男朋友回來呢?
拿枕頭捂頭的手麻了,吳忻小心翼翼地撤下手來,窗外的月光依舊皎潔璀璨,所有隱藏著的秘密都無處遁形,吳忻扯了扯嘴角,笑得格外勉強:吳忻啊吳忻,你還不死心嗎……
時針已劃過了一點,吳忻卻沒有絲毫的困意。她的大腦仿佛剛被大雨清洗過了一遍似的,腦海中的一切都格外清晰。
連帶著那些她以為自己早已遺忘了的過去,也都從那碧波蕩漾的海中漸漸浮起,升入空中,被絢爛的彩霞映得斑駁淋漓。
大人們口中的那個“你”“我”不分的小故意,那個胖乎乎、傻兮兮,連打架都不會的小故意,那個跟在自己身后“走南闖北”、闖禍全背的小故意,那個由著她亂取外號的小故意……
那個陪著她走過童年、闖過花季的故意,那個從來不曾被她擁有過的故意,就要被她永遠地失去了。
深夜真是個好東西,能讓你最脆弱最柔軟的地方不由自主地攤開來,任由黑暗侵蝕襲擊。
吳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醒來之后,她甚至不記得睡前自己究竟都想了些什么。回憶是這樣的東西,你需要它時,它隨時能出現在你的腦海里,可是若你非要隨時隨地將那一點一滴都牢記在心里,它又會亂做一團,化成脫韁的野馬奔騰而去。
只剩塵土飛揚,黃沙萬丈。
吳忻坐在梳妝桌前仔仔細細化了妝,性取向不同,她再怎么努力也變不成他喜歡的樣子。既然如此,如何勉強,怎么勉強?
早餐依舊沒有顧上吃,孟素蘭早已摸透了她的習慣,早早就給她打包好了遞給她,“年輕時候隨便任性,到老了有你受的。”
吳忻厚著臉皮嘿嘿一笑,想說誰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么老呢!話到嘴邊了,又覺得大清早地這樣說實在是太不吉利,索性閉了嘴。
孟素蘭卻看出來了,白了她一眼道:“有話就說,藏著掖著干嘛呢。”
吳忻嬉皮笑臉地往孟素蘭身上蹭了蹭,腆著臉皮道:“媽,我要是二十八歲之前沒把自己嫁出去,你真會把我趕出去啊?”
孟素蘭抄著手冷笑一聲,“你看我像是在騙你?”
吳忻看向吳棟梁,撇了撇嘴,“爸——”
吳棟梁把即將送到嘴邊的包子放到了盤里,目光閃爍,“小忻啊,不是爸不幫你,爸什么時候爭得過你媽……”
吳忻嘴角抽了抽,“你們就不怕我找個糟老頭子?!”
孟素蘭氣定神閑地把吳忻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掰開,笑道:“我還不知道你?要是長得還沒慕陽帥你能入得了你的眼?你要是自己愿意把標準降低點,倒還遂了我的意呢!”
吳忻張了張口,正找不到詞反駁,孟素蘭已經把她推出了門,“行了行了,都是當老師的人了,遲到可不好……”
秋風習習,幾分蕭索,幾分冷意。
出了門,吳忻突然發現,這個秋天似乎冷得有點早。
她還沒有從盛夏的熱情中走出來,就這樣被推入了蕭索的秋風里,有些猝不及防。
但是就算防不勝防,那也得防。
不過是兵來將擋。
吳忻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