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中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一夜而已,吳忻的化妝技術并不可能有什么實質性的提高,但是初見訝然,第二次便能習以為常,第三次便可司空見慣,她走進辦公室之后,再沒有人對她的打扮有任何的意見了。
無論是好是壞。
彭東來見她進來,不過是看了一眼便低下頭忙自己的了。
吳忻心里嘆了口氣,與彭東來共事兩年,總體相處還是挺愉快的。彭東來是個老實人,平時為人低調,兢兢業(yè)業(yè)教學,人也熱心。如果吳忻沒有記錯的話,自她入教以來,彭東來一直教的高一物理,成績一直不錯。明明是可以和平共處,彼此相安無事的。
奈何天有不測風云,老天爺向來任性,一手好牌盡往爛里打。
上午第二節(jié)吳忻便有課,上課鈴聲敲響之前差不多一分鐘,她拿著教案出了辦公室。無論是再怎么有親和力的老師,畢竟還是老師。課間不過只有十分鐘,吳忻不想自己掃了少年們的興致。
高中課業(yè)這么重,課間的休息與放松彌足珍貴。
“吳忻?!眲傋叱鲛k公室沒幾步,吳忻便聽到有人在叫她。
這聲音不甚熟悉,正是昨日喋喋不休的彭東來。
吳忻猶記得,昨天離開之前,彭東來向來斯文的臉漲得極紅極紅,幾乎能噴出血來。劑量用得過猛,奈何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也沒辦法收回來,只好說了聲“抱歉”,起身便離開了。
那個時候的彭東來似乎尚沉浸在吳忻的那通毫不留情的唇槍舌劍里,也就是說,根本沒有來得及與吳忻繼續(xù)理論。此刻這樣喊她,難道是要……
無論是想要繼續(xù)死纏爛打,還是興師問罪,此時此刻,都不是個好時機。
吳忻轉過頭來,只口不提晚上的事,故作輕松地笑道:“彭老師也有課啊?!?
彭東來已經(jīng)大步跟上,到了她身側便放慢了步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昨天是我太莽撞,你別往心里去?!?
吳忻心里突然一個咯噔,若這句話放在昨晚之前,她根本不會作任何他想,可是經(jīng)歷了昨天,她就不得不好好想一想了。
這難道……是在以退為進?她以前沒有遇到過彭東來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如果軟硬兼施都沒有用的話,看來就只能兵行險招了。
她轉過頭來,看著彭東來那幅黑框眼鏡,彎著唇角笑了笑,“昨天我態(tài)度也不好。你不是看我突然化妝很奇怪嗎?我周末參加了一個朋友的婚禮,聽說他最近就要回來了,所以才……我喜歡他好多年了,一直在等著他回來。”
“原來是這樣,”彭東來臉上的笑慘淡了幾許,聲音落寞,瞬間又染上了些虛虛實實的笑意,“不過女為悅己者容,這話倒是不假?!?
吳忻彎了彎唇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角。上課鈴悠揚響起,吳忻把頭抬起,在唇邊勾起一抹笑意,“同學們還在等著上課,我先走了。”
女為悅己者容,也許也是有道理的吧……雖然他并不悅她。
吳忻聳了聳肩,踏進教室的那一刻,連眉梢都是愉悅的。
整個下午,吳忻都沒有課。改好了作業(yè),她把電腦打開,把周一的作業(yè)完成情況作了記錄,又與前兩周的情況對比了一下,再將重災區(qū)用紅線醒目地標出來。
吳忻的信條是——只有對癥下藥,才能標本兼治。至于辦法,呶,不想讓他們浪費時間做無用功,就只能自己多做些有用功,雖然麻煩。
做完了這些,又備好了課,吳忻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及窗外時,外面的陽光正軟軟地灑在窗上,似乎起了點小風,窗外的那棵青松雖然依舊巋然不動,楊樹葉子卻明顯在搖擺,一下一下的,油亮的葉面上浮著暖光。
天空一碧如洗,不落半點浮云,偶有候鳥從窗邊掠過,倏忽留下剪影。
這樣好的天氣。
吳忻把電腦關了,拿著手機出去散步。
看一個學校的規(guī)模,首先要看的便是食堂。一中大大小小的食堂有六個,每個都有兩三層,足以看出學生有多少了。這樣的學校,只要慢悠悠地蕩上兩圈,一萬步的目標便差不多完成了。
校園西邊建了一個人工湖,湖里種了大片的荷花,盛夏的時候個個粉妝玉砌,亭亭玉立,格外讓人清心靜氣。
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荷花盛開的時節(jié)了,荷葉夜已枯了大片,蓮蓬雖還在倔強地撐著腦袋,不過看那沉甸甸的樣子,想來也撐不了多久了。
一片頹唐。
吳忻沿著湖畔走了幾圈,越走越覺得索然無味,便隨便在湖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算起來,她和顧慕陽分開已經(jīng)九年了。最后一次見面,就是在這春水湖畔,她剛擠過洶涌的人群看了一眼錄取光榮榜,下一眼就看到了顧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