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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團暖黃色的火把的光,在如墨般漆黑的洞穴內亮著,龍飛一行人舉著火把向著洞穴內的深處走去。
火把的光映出一張張懷揣著不安,懼意與帶著一絲期待的面容。
光照在洞壁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洞壁上殘留著刀劃過和子彈射擊過的痕跡,以及一塊塊或大或小的黑色印記,黑色是由血跡轉變而成的。
這大概就是地上躺著的一具具的骷髏的來源。
地上大部分的骷髏的身上都掛著一陳舊破損的衣裳,他們東倒西歪地躺著在路上,或靠在洞壁上。偶爾有骷髏的殘肢斷骨,亦或是骷髏頭散落在前方的路上和路旁。
若是一個不小心踩著地上的骷髏,便會發出清脆的響聲,回蕩在洞穴內。讓這陰森可怖的場景,更增添一絲詭異令人膽寒的恐怖味道。
與此同時,他們發現,越是向著洞穴的深處走去,地上的骷髏變得越發密集,幾乎無從下腳了。周圍的溫度也在不斷地下降著,讓人不經裹緊自己的身子,下意識地朝著人群靠近些。
就在這時,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凌陌嵐,突然腳下一滑,整個身子向前沖了出去。說時遲那時快,龍飛一個箭步沖上前去,橫腰抱住凌陌嵐。也就是在那一瞬間,龍飛腳下一空,他抱著凌陌嵐向一側傾斜倒了下去,硬生生地撞在地面上。因地面呈現傾斜狀,他們不受控制地,宛若一個皮球般向下翻滾著。不知滾了多少圈,亦不知滾了多久,身上磕碰了多少下,直至地面呈平坦狀,他們才停了下來。
腦袋一陣天旋地轉,眼睛一片漆黑,龍飛心里莫名地一陣慌亂,他趕緊伸手向身邊,確認凌陌嵐還在他的身邊,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旋即,一種仿若是被車子碾壓過,身體都散架般的疼痛,向他周身的筋骨席卷而來。
與此同時,龍飛也反應過來當下的情況:原來他和凌陌嵐,一個不小心從陡坡滾落了下去。現在,他和凌陌嵐正處于陡坡的底部,他們身下壓著的一節節一塊塊硬硬的,從形狀上來判斷應該是骷髏,骷髏上還殘存骷髏在死亡前所穿的衣裳。
想到這里,他心下一陣發毛,一股寒意從后背生起,直竄入心底。他跳也似地站起來,伸手去扶凌陌嵐,邊關切地訊問著。
“怎么樣,你有沒有受傷?”
“嗯!”凌陌嵐點了點頭,捂著受傷的胳膊,如實回答,“估計胳膊劃破了點皮,有一點兒疼,沒什么大礙。”
“那就好!”龍飛暗自松了一口氣。
環顧一眼四周,眼前所見的只剩下一片漆黑,尋不得半點光亮。若此時,他的手中有一個可照明的東西——忽然,上方傳來耐馬不太友善的聲音,打斷了龍飛的思緒。
“喂,你們死了沒有?”
龍飛有些尷尬地回應著:“我們沒事,快扔火把下來。”
“哦!”
旋即,從斜坡的上空拋下一個火把。
火把在空中極速下落,火光似乎熄滅了,只能看到一個燃燒過發黑的火把頭。龍飛與凌陌嵐他們還是忍不住地后退,為火把騰出一個位置。火把在掉落地面,看起來似乎熄滅的火把騰一下地重新燃了起來,龍飛走上前去拿起,火光散落了一地。
那一瞬間, 龍飛與凌陌嵐都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只見:宛若是花瓣鋪地般,尸骸鋪了一地,一具具橫躺在地上上,或是壓在其他尸骸之上,完全把地面覆蓋,找不到半點的落腳之處。尸骸上還掛著未氧化腐爛的衣服,預示著他們是從不同時段來到這個洞穴。如身穿海盜服的尸骸,多半都是壓在眾多尸體的最底部,說明他們應該是第一批來到這個洞穴內的。其次是身著日軍軍裝的尸骸,大部分在都壓在海盜尸骨之上,之后還有近現代的服裝。
而且,這些尸骸大部分都不是完整的。有的尸骸胸前骨,被人硬生生地踩斷;有的是脊椎骨斷裂,將尸骸一分為二;有的胳膊或腿都找不到,即使在身邊也是斷開的;有的連腦袋都找不到,即便是找到也無法確認是那一具尸骸的;更甚至,有的腦袋被人削去大半……
死狀千奇百怪,在這些尸骸底下,似乎還有什么東西在動。龍飛剛準備上前查看,便聽到老鼠“啾啾啾”的叫聲,隨之,一條黑影在尸骸間的縫隙穿梭,遠去。
縱然龍飛與凌陌嵐見多識廣,見識過太多慘烈不堪的畫面,卻也頭一次看見當下這幅場景。是震撼,惶恐,畏懼,以及一陣來自心底后背寒意,席卷了他們的全身四肢百骸,乃至周身每一個細胞里。他們的腦海里都不約而同地蹦出同一個想法。
他們也會成為其中的一員嗎?不,這太可怕,太……
這時,從陡坡上方傳來耐馬的聲音:“喂,你們在下面發現了什么嗎?有沒有危險?”打斷了他們漸漸飄遠的思緒。
龍飛回過神來:“危險倒是沒有,就是……”他掃視一眼地上的尸骸,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這成功地勾起了耐馬的好奇心:“就是什么?”
思索片刻,龍飛在腦海里找不出形容當下場景的詞句,只得說:“你們下來看看就知道了。”而后,他一聲嘆息,只有凌陌嵐聽得到。
當人們站在陡坡地下,目光觸及到隨處可見的尸骸時,腦袋里里突然蹦出“萬人坑”這個詞,他們就在這“萬人坑”的里面。
不,這太可怕!
護犢幾乎是人的本性,在蕾蕾媽目光觸及到這可怕的場景的那一刻,她近乎本能地一把摟過蕾蕾,捂住蕾蕾的雙眼,不讓她看到這陰森可怖的場景。葉洪安亦是如此,一把摟過妻女,緊緊地抱著她們。
敏朵和扎昆,宛如一對戀人般,緊緊地相依在一起,給予著彼此溫暖。
王天,王奕汕,文教授和靳小東幾人,亦是如此緊緊地靠在一起,想要有一個依偎,卻發現彼此的身體都在顫抖。黃力與他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形單影只著,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恐懼,呆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就連一向活潑的金毛,也仿若抖篩子般,緊緊地靠著主人,身體不住地瑟瑟發抖著,因害怕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一如它的主人,王曉珂緊緊地抱著林越不肯撒手,林越像是一個長者般,緊緊地護衛著王曉珂。
蘇西諾隱忍著內心的懼意,稍稍觀察了一下周遭情況:”這個地方這么多尸骨,它們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說著,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寒顫。
耐馬似乎也被眼前的畫面嚇到了,心生退意,向蘇西諾試探性地詢問著:“我總覺得這地方有點不祥,要不然,我們撤了?”
扎昆嘴角一揚,滿是挑釁嘲諷地說:“你是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