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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要等晚上才能帶你們去。”龍飛忽然提出了一個特別的要求。
“為什么?”蘇西諾感到不解。
“因為,我們要吃飽了。”
“什么?”蘇西諾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龍飛倒是認認真真地說道:“我們已經好多天沒吃過一頓正常的飯菜了。我帶你們去找寶藏,你們喂飽我們的肚子,這要求,不算過分吧。”
“哼,就你還敢提條件?”耐馬不屑一顧。
“隨你的便。反正,要不要找寶藏是你們的自由。”龍飛有了底氣,這令耐馬有些生氣。不過蘇西諾將他拉到一邊,兩人商量之后答應了龍飛的要求。
于是,旅行團的人們終于吃上了一頓溫熱的飯菜。這次飯菜很豐盛,有魚,有肉,還有啤酒罐頭。當吃著久違的美食,人們幾乎要感動得流下眼淚。蕾蕾和王曉珂兩個小姑娘得到了大家的照顧,好吃的食物優先提供給她們。其他人也是放開肚皮大快朵頤。而龍飛叮囑大家吃慢點,別吃撐了。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呢?”席間,林越偷偷問道。
龍飛告知,等到晚上,夜色更有利于章子康行動。所以他才提出這樣的要求。當然,另一方面,也趁機填飽了他們的肚子。這讓他們到時候留有力氣反抗。
聽到這兒,林越不得不佩服龍飛考慮周到。
終于,到了晚上,耐馬不耐煩地吩咐手下押著旅行團的人們向寶藏的所在地前進了。龍飛走在最前面領路,而身后的同伴們則心里直犯嘀咕:他們可沒見過寶藏。龍飛這是要帶大家去哪兒呢。
不過,大伙兒心里明白。龍飛這么做,必定有他的道理。
最不滿意的是王奕汕,他只想用十億美金把自己救出去,這些人和他有什么關系,一群窮光蛋。
不過,王奕汕再不滿意也不敢多說話,畢竟剛剛被一群人威脅,只能臉色鐵青的跟著走。
一行人在樹林里穿梭,濕潤的地面踩下去一團積水,沙沙沙的腳步聲不絕于耳。樹林深處傳來的野獸狂嚎,已經讓這些經歷無數生死的人看淡,與其擔心飛禽走獸,身邊的耐馬,才是最危險的存在。
身后,一邊走,武裝分子一邊用槍抵著他們的腰部。大家都挺直了背,臉部的線條緊緊繃著,緊張地小聲呼吸,不敢有多余的動作。
月亮上遮了一層薄紗,柔和的月光傾瀉在樹林中。
龍飛走在最前面。忽然——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四周傳來的野獸聲越來越近,龍飛的腳步一頓。
耐馬立刻抄起槍:“你在耍什么花樣?”
龍飛沒理會他的草木皆兵,警惕地豎起耳朵:“這個聲音不對。”
耐馬皺起眉:“有什么不對的,別廢話。”
耐馬殺人如麻,這世界上早就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讓他畏懼。他顯然也聽到了動靜,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砰!”刺耳的槍響震破荒島上的夜空。
龍飛又豎起耳朵,在仔細地傾聽。
耐馬不屑地哼了一聲,睥睨著他。
龍飛臉色卻忽地一變:“給我一個火把。”
“你又想干什么?”耐馬不耐煩地說道。
龍飛很冷靜:“你仔細聽,那聲音并沒有離開。”
此話一出,大家的臉色都有些不好。
是什么東西,藏在樹林的黑暗里嗎?
這時,扎昆示意大家不要怕:“應該是鬣狗之類的群居動物,因為它們數量多,所以槍聲根本嚇不退它們。”
聽到這話,同伴們的臉色反而更加慘白了。這鬣狗也是肉食猛獸啊。想到這兒,人們覺得空氣驀然變冷了許多。而耐馬則在一旁冷笑,他手里握著槍。
“只是鬣狗而已。哼,在這里沒有可以和我們抗衡的人和野獸!”
只有龍飛心里犯嘀咕:真的是鬣狗之類的動物嗎?那腳步聲沉而重,根本不像犬類動物的腳步聲啊。
中間有了這么一個插曲,耐馬看起來臉色很不好,對他們更加的警惕。
又頂著月色走了將近半個小時,忽然,龍飛身子一僵,腳步卻不敢停。他終于明白哪里不對勁了。當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卻像一張網,逐漸包圍過來。龍飛下意識地開始做出防備姿態。
現在他覺得,他們是正在被引誘進一個圈套中。幽暗的樹林里,仿佛浮動著一群冰冷又貪婪的目光,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這群人類。
耐馬也不是吃素的,常年的游擊隊生活令他異常的警惕。
“停一下。”他猛然揚起手,示意隊伍停下來。
“你們幾個去前面探一下路。”他揮手命令幾個手下。他們便舉著火把朝前方走去。不曾想,少刻,“哇啊啊啊!!”前方響起了凄厲的哀嚎聲。而且,火把也滅了。
真見鬼!出什么事了?
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緊繃成弦。
“有人跑回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話音剛落,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嘍啰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
“快說!什么情況!”蘇西諾一個箭步上去,抓住小嘍啰的肩膀就問道。可惜,對方回答不了他的問題,口吐鮮血,臉部表現出痛苦的扭曲,抓著蘇西諾的肩膀慢慢滑了下去。
他沒了氣。
見狀,大家頓時如驚弓之鳥。
“爹地!保護我!”王奕汕嚎叫一聲,躲在王天的身后。而蕾蕾媽則護犢心切,緊緊抱住蕾蕾,葉洪安抱住了瑟瑟發抖夫人母女倆。其他人也紛紛進入警戒狀態。林越攔在了眾人面前,仿若守護神一般。而龍飛則走過去,檢查尸體。尸體的傷口不是抓傷,而是直接被某種動物掏走了器官,留下一個汩汩冒血的洞口。
這是什么動物的杰作呢?
蘇西諾也臉色微變,讓手下都警惕起來,又點起了幾個火把。越來越亮并沒有消除恐懼,反而讓人更加窒息。
“你們幾個過去。”耐馬揮揮手,他又招呼幾個手下。雖然他們不情不愿,但老大的命令也不能違反,只好硬著頭皮,抓住沖鋒槍,小心翼翼地向前走過去。
所有人屏息以待,對于未知的生物有著恐懼。
等了一會兒,有人跑回來。
“老大……”那名手下有些氣喘吁吁:“什么都沒看到。”
這些動物,又藏起來嗎?
誰也無法估計它們什么時候再冒出來。
“都準備好,先打出一條出路。”耐馬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吩咐手下開槍對著樹林就掃射。頓時,無數的子彈上膛,齊齊爆發,槍聲絡繹不絕,火星四濺。
槍聲中,夾帶著一兩聲哀嚎。聽著像海猴子的聲音。很快,只見那方的林中閃過一個黑影,快速地朝海灘的方向逃跑。它這一跑,徹底暴露了,耐馬喝道:“給我往死里打!”
那一刻,暴風疾雨般的子彈朝那個黑影傾瀉而去。它沒逃多遠,就跌倒在地了。
“我帶人過去看看。”蘇西諾帶著一隊人跑過去一看,卻沒有任何尸體,地上只留下一大灘藍色的血液。回來一說,大家都認定這就是海猴子。很可能,他們遇到了落單的海猴子,要是遇上一群,他們可就沒這么幸運了。但是,遇上海猴子終究不是好兆頭,
耐馬和蘇西諾眼神交流片刻,示意趕緊往前走,一刻也別停頓。
大家都有些疲累,但是在耐馬手里,誰也不敢喊累。
這支隊伍繼續前行。殊不知,一個身影正悄然隨在隊伍后面。走在隊伍后面的一個小嘍啰稍微走慢了一點兒,那身影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著他的嘴巴,用一把飛刀狠準的插進他的脖頸動脈,血噴濺出來。那人毫不在意,悄無聲息地將尸體放在地上。
一切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個人正是章子康。他偷偷穿上死者的衣服,然后快步追上前面隊伍。誰也沒發現他混了進來。
走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他們終于重返海盜船。直到這時,大家才感到安全地松了一口氣。不過,寶藏在哪兒?耐馬拿槍指著龍飛問:“寶藏呢?你要是敢騙我,你們所有人都別想活。”
龍飛不慌不忙,無畏地直視對方的眼睛。“別沖動,跟著我就是了。”
然后,他大步朝船艙底部走過去。上次他們藏身的洞穴,很快呈現眼前。
“沒想到,這里居然有個山洞啊。”蘇西諾感嘆道。這更讓他和耐馬相信寶藏的存在了。
不過,從外面看,這個洞穴很深。火把的光照不到里面。幽深的洞口散發著冷意,黑暗的空氣像是怪獸張著血盆大口在等著他們自投羅網。這時,耐馬反而猶豫了,“這里面真有寶藏?”
龍飛一點也不心虛,說道:“騙你對我們來說沒有好處。”
耐馬打量著他的表情,實在找不出破綻。
扎昆在一旁冷冷的笑了:“如果你想要寶藏,現如今你只能相信我們。”
“嗤!那我就先殺了你!”耐馬聽完要拔槍,卻被蘇西諾按下。耐馬臉上閃過一絲戾氣,蘇西諾沖他笑笑,示意等找到寶藏之后一定要將扎昆等人就地正法也不遲。龍飛為免沖撞,又拿出羊皮卷:“你看到沒?這里畫的就是這個地方。”
羊皮卷上的路線彎彎繞繞,晦澀難懂。但butu老人懂古印尼語,聲稱圖上所示確實是這兒沒錯。這讓多疑的耐馬犯難了,他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蘇西諾看出了他的心思,立即自告奮勇:“讓我先進去看看吧。”
“也好。”
這正合耐馬的心意。
蘇西諾便帶著幾個手下走了進去。其他人則留在外面等候。趁著這個時間,大伙兒都歇歇腳,一會兒進洞里要經歷什么誰也說不準呢。
“文教授你怎么樣?”忽然,靳小東發現文教授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王天也靠過來,關懷自己的老朋友:“是不是太累了?”
“沒事。”文教授下意識去摸衣兜,王天幫他從衣兜里拿出來藥,讓他吃下。
黃力伸手想遞出什么東西,最后又縮了回去。那是一瓶水。大概他顧忌到自己殺人犯的身份,所以才沒有遞出去。倒是天真無邪的蕾蕾哪懂這么多,直接將黃力手里的水接了過來,幫他遞了出去。這個小女孩開心地仰起頭,笑容單純又天真,像是天使一樣,遞給文教授:“爺爺,你喝,這是叔叔給你的。”
文教授慈愛地揉揉她軟綿綿的頭發,又對黃力道了句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