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打個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dāng)時紛紛傳說,我先祖畫作神奇,全賴馬良所賜神筆。有人就欲搶奪我先祖神筆,但均喪命在我先祖所繪奇禽異獸爪下,從此再無人敢打我先祖神筆主意。
“然而人壽有限,我先祖吳道子終于賓天,而后人多不爭氣,無杰出之輩,外人覬覦我先祖所遺神筆,漸漸就來侵凌,族人多遭橫禍。我曾祖見勢頭不對,就帶神筆逃離原籍,隱居在越國尖山吳家莊,在那里過了一段安逸日子。
“我曾祖娶了吳家莊的普通農(nóng)家女子,在那里生了兩子,一子叫做吳隱人,一子叫做吳居人,吳居人就是我祖父。我曾祖雖然避禍隱居,終究心內(nèi)不安,就想法把我大爺爺吳隱人送入趙國一個修真宗門,叫做云臺宗。送去之前,還特地施法,使我大爺爺忘記了幼年事情,以使他永不回畫圣家族,保全性命,延續(xù)吳氏血脈。”
“道癡三師叔祖!”荊無錯聽到這里,失聲驚叫,此時他才想起,這“越國尖山吳家莊”,就是當(dāng)日太師叔祖所說道癡原籍。而道癡之所以忘了名字,現(xiàn)在看來,乃是其父親刻意而為。
燕燕聽荊無錯突然失聲驚叫,不知為何,嚇得不敢說話。
荊無錯道:“燕燕,你說下去罷,說完之后,我也有話跟你說。”
燕燕方才繼續(xù)道:“我大爺爺被送到云臺宗后,我曾祖寬心了許多。那時我祖父才剛剛滿月,曾祖和曾祖母帶著他,三人一起在吳家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如普通百姓一樣生活,毫不引人注目,平靜地過了七十余年。
“這期間,我祖父娶了我祖母,生了我父親與我三個叔叔、四個姑母,我父親成年后又娶了我母親。我曾祖母活了一百多歲死了,但是我的曾祖,卻始終年輕如青年。村里人以為神奇,四處傳揚。
“曾祖感覺不對,就想逃離吳家莊,將家人再遷居別處。那個晚上,一家人收拾了行裝,趁夜色匆匆而行。我母親因為懷了我,走不快,我父親就背著她趕路。路過一個名叫大茅嶺的荒僻之地時,從草叢中鉆出來幾個強盜。
“我曾祖以為是尋常盜賊,也不放在心上,孰料交手之下,發(fā)現(xiàn)對方個個是修真高手,心知不妙,連忙呼喊大家逃命。但是普通凡人,哪里跑得過修真之人。曾祖眼見家人一個個死去,悲痛之余,就欲自盡,卻被那些強盜制住,求死不能。那些強盜也不知用了什么辦法,迫使我曾祖交出了神筆。正要殺了我曾祖,卻見又一批賊人趕來,那些人倉促之中,就將我曾祖扔下,匆匆逃走了。
“新來的那些賊人見曾祖已經(jīng)神智錯亂,命在旦夕,就追趕那批搶了神筆的強盜去了。四下再無人影,我母親慢慢爬起。原來她見情形不對,假裝死去,逃過了一劫。她見一大家子活生生的人,轉(zhuǎn)眼間就剩下自己一人,放聲大哭。
“我曾祖本已神智錯亂,被我母親一哭,靈臺忽轉(zhuǎn)澄明,他強打精神,對我母親說了一個秘密,就死去了。”說到這里,燕燕抱歉道:“荊公子,這秘密卻不能告訴你。”
荊無錯聽她講述家族的慘痛往事,聲音雖然低沉,但語氣始終平穩(wěn),心想她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也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悲慘往事,才能將這段家族的沉痛歷史說得如此平淡。于是安慰道:“你休要有顧慮,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都在于你自己。這些年你把這些傷心事憋在肚子里,一定是愁壞了。”
燕燕見他不但不怪,反倒安慰自己,心中感動,續(xù)道:“我母親聽了那個秘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有牢牢記住。她又怕那些賊人重新回來,就跌跌撞撞,向前走去,一夜苦楚,也不消說起,直到天亮,到了一個村莊。那個村莊叫做牛家村,有個無賴,叫做牛大。”
說到這里,燕燕的氣息粗重起來:“這個牛大,見我母親貌美,又孤身一人,不顧她有孕在身,就強行、強行把她玷污了。玷污了以后,將我母親賣給一個叫‘牛仙人’的人,那個牛仙人,是個修真道士,他對我母親、對我母親…..”
燕燕哽咽著,說不下去。荊無錯咬牙切齒。
燕燕好久才平復(fù)情緒,又道:“我母親肚子一日大似一日,眼看就要臨盆,牛仙人又將我母親還給牛大,說牛大騙他,那牛大害怕,將銀子還給了牛仙人,卻將氣出在我母親身上,就將她賣到、賣到了……妓院。
“妓院的老鴇起先對我母親還好,等到生下了我,就逼著我母親做那下賤的事,母親不肯,老鴇就叫人打她。我母親被打得遍體鱗傷,就是不屈。老鴇就威脅拿我去喂狗。母親怕了,從此就暗無天日。
“母親苦捱歲月,就為了把我撫養(yǎng)大。我長到八歲的時候,有一天,母親給我糖吃,還跟我說,要活下去,無論如何也要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再苦再難也不要怕,又說她自己沒用。母親怪怪的,我就悄悄跟著她,發(fā)現(xiàn)她站在凳子上,將一根繩子掛在梁上,結(jié)成一個圈子,把自己脖子套進去。母親把凳子踢了,懸在空中,痛苦喘氣,舌頭伸出老長。
“我尖叫起來。老鴇趕來把她救下了。害怕她會再次自殺,就把她連我賣給了一個韓國的客商。我母親吃夠了苦頭,打算這輩子就跟著那個客商算了。誰知道那個客商的老婆吃醋,又將她連我賣給了藏春園。”
話到這里,燕燕眼淚已打濕了荊無錯整個手掌,抽噎得說不出話來。
荊無錯胸中如有火燒一般,恨不得一拳把這瞎眼的老天砸個稀爛。就在此時,一個狂戾的聲音驟然從荊無錯意識中迸出,沖著無盡的虛空隱隱一吼,四野鳴蟲,頓時嚇得忘記了鳴叫,周圍靈氣,霎那間向荊無錯靈府一擁而入。
韓王韓離正在王宮中修煉,突然一陣沖天煞氣,抽走了自己周邊靈氣,打斷了自己玄想,不禁起身驚叫:“厲仙人!”隨即又想到這煞氣雖然可怕,但是與厲仙人相比,還是相去甚遠。就狐疑剛剛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