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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箐冷笑道:“其實那燕燕,還不一樣是個**,也就你把她當作寶貝。”
說完隨即后悔,這燕燕畢竟是自己父親送給荊無錯的,貶低燕燕,也就貶低了自己父親一番誠意。連忙補救道:“這燕燕倒和她母親不一樣,性情剛烈,并未失節。”
荊無錯臉上本已變色,聽了后一句才又回復如初。
陶箐見他神情變換,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嘲道:“現在你已是聞道院弟子,更有極品爵位,權大勢大,若有心贖一個**,還不是小事一樁。怕只怕到時朝廷上下,無數人嘲笑唾罵,說你荊大人好怪的口味。”
一番話聽得荊無錯甚不舒服。他既已知道原委,再不愿與她廢話,就道:“多謝姑娘指點,我這就去贖她出來。”
陶箐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荊無錯已揚長而去。
陶箐心中難過,強忍住眼淚,伸手去墻上,夠了幾次,才將那副《青云放歌圖》拿下來,欲待撕了,又難下去手。猶豫再三。
丫鬟萍兒此時已進來,勸道:“小姐,這畫陪了你那么多年,此時撕了,只怕將來后悔。”
一句話勾動陶箐愁腸,那淚水再也忍不住,簌簌而下,打濕了畫面。
她雖然曾下決心,要斷了這份情緣,但她年紀尚輕,情竇初開,難能說斷就斷,這幾日和荊無錯見了幾面,戀其風采,反倒陷得更深了,才又將畫兒掛起來,偏偏就被他看見了,又拌了幾句嘴,心中難過,不可斷絕。
荊無錯到了小屋,才想起忘了問陶箐燕燕母親到底在哪個妓院。若要回轉去重新問過,又不愿見陶箐那副自以為是的模樣。思前想后,決定還是去問陶錙。
到了陶錙住處,陶錙卻不在。
無奈只得回來。
鶯鶯見他一下出去,一下回來,不知他在為什么事操心。看他滿臉郁悶,不敢問他。燕燕見他臉色不對,也不敢再哭泣,強顏歡笑。
兩人穿花蝴蝶一樣,在荊無錯眼前來來去去,只想逗得他開心起來。
荊無錯心中暗暗嘆息,只盼陶錙早點回來。他若回來,知道自己去找過他,自然會馬上趕來這里。
中午時,屋外有人敲門。荊無錯料想是陶錙,欲待出去開門,鶯鶯已搶先將門開了。屋外站著兩人,一個陶錙,一個陌生中年婦人。那婦人頭上纏了繃帶。
荊無錯正要叫陶錙進屋。燕燕尖叫一聲,沖出屋外,撲在那婦人懷中。婦人緊緊摟住燕燕,嘴里叫著:“乖兒,我的苦命的乖兒。”淚如泉涌。
鶯鶯見了這等情狀,忍不住抬手擦淚。就連陶錙也覺眼內酸澀。
荊無錯見她們母女倆只是流淚,不敢大放悲聲,就示意鶯鶯將婦人扶入屋中,自己在外邊將門掩了。
陶錙看他如此細心,可見對這燕燕何等寵愛,暗暗慶幸自己早早把婦人贖回了。
荊無錯問他:“陶先生怎會知道我要你做什么事?”
陶錙道:“早上你去陶箐那里,回頭陶箐就對我講了,要我立即去贖回燕燕母親。我急著去了。贖回人就直接到你這里來了。”
荊無錯這才知道,原來是陶箐叫陶錙去贖人,不覺心中一暖,微笑著對陶錙道:“陶先生,真是辛苦你了。只是不知那家妓院,卻叫什么名字。”
陶錙心中咯噔一下,知道那家妓院要糟,卻又不得不說,就道:“就是都城第一紅火的妓院,名叫藏春園。”
荊無錯道:“哦,原來是藏春園,哪天倒要去見識見識。”
陶錙不敢說話。
荊無錯道:“陶先生,當日你告訴我,陶銖先生是韓國鼎鼎有名的大善人,只是這位大善人,既然救了女兒,為什么不救母親呢?”
陶錙說不出話來。
荊無錯嘆道:“陶先生,我不是怪你們一善行。世間之事,本就如此。只怪我想多了。”
陶錙道:“總是我陶府不好,荊真人大人大量,萬勿見怪。”
荊無錯見他如此小心在意,便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