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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得到命令,錦羅便趕緊進去將一排蠟燭盡數點燃了,而朱氏,則上前毫不憐香惜玉的一把抓著秋胭的頭發將人拉離了司瑁的小床前。
偏她那力氣大的很,一下子將秋胭拉得眼淚都出來了,故而秋胭便抓住機會哽咽著望向司瑁,百轉千回道:“王爺……”
可惜她等到了不是司瑁的憐惜,而是林瑾寧面無表情的冷語:“朱姑姑,掌嘴。”
“是!”聞言朱氏也毫不手軟,噼里啪啦就是二十下,直將秋胭打得滿臉通紅,整個腫了起來。
林瑾寧在一邊看得冷冷一笑。
她的男人也敢覬覦,也不看自己的命大不大!
“娘子……”心里惴惴不安的司瑁又開口。
林瑾寧轉過來,見司瑁一臉緊張,不知怎么忽而就對這一日經歷的種種而感到委屈,立時眼淚就下來了。
“娘子!”這下子司瑁也急了,鞋也不穿,一腳從小床上下來,三步并兩步跑到林瑾寧跟前,就著袖子就給她擦眼淚:“娘子別哭……都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林瑾寧心里雖難受,但到底也不會無理取鬧,故而等司瑁給她擦了眼淚,便兩手摟著司瑁的胳膊不放,又轉過去對一直在門口等著的陳內侍道:“陳內侍,這丫鬟私自進來爺的書房,該當何罪?”
聽到聲兒的陳內侍轉身進來,回道:“回娘娘,是……重打二十板子再發賣的處置。”
“是嘛……”林瑾寧神色冷了,半晌方才道:“那就這么辦吧。”
同樣聽到兩人說話的秋胭嚇得不行,偏臉上疼說不出求饒的話,只能“嗚嗚”的哭。
“是,娘娘。”陳內侍應下,便轉身出去找了兩個力氣大的內侍,將秋胭捆了,一路拖出去。
等外人都走了,林瑾寧才冷著臉扶著司瑁在小床上坐好,又為他穿了鞋子、衣裳,這才道:“走,回房。”
自覺尚有幾分理虧的司瑁也不拒絕,只木頭樁子一般林瑾寧怎么做他就怎么配合。
兩人回到同德院。
司瑁還想著林瑾寧會與他說什么,不想林瑾寧卻是梳洗好了就直接睡了,半句話沒有說,倒讓原本只有三分忐忑的司瑁不由得又加到了五分忐忑,直至第二日早上,這五分忐忑又成了八分。
無它,第二日大年初一不上朝,原本正美美睡著的夫妻二人卻被外頭的下人叫醒,一問,竟是照王府門口來了兩頂小轎子,說是劉府并張府的庶出小姐,應約來給王爺做妾的。
“應約”二字,使得原本就不高興的林瑾寧更不高興了,一時氣憤之下,直接將司瑁從床上給推了下去。
摔在地上的司瑁打了個滾兒,老半天才反應過來外頭人說的是什么話。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答應了要納妾了?誰這樣坑他!
他喝醉了酒以后一慣最安分的,又怎么會許下什么“納妾”的諾言?莫不是誰在訛他吧!
這樣想著,司瑁也坐不住了,當即喚人進來給他穿衣梳洗,還讓與他同去宮宴的小許內侍在外頭等著。末了兒,還信誓旦旦對林瑾寧保證絕對好好解決問題,這才轉身出去了。
林瑾寧在床上翻了個身,閉著眼睛繼續睡。她壓根兒不擔心司瑁解決不了給弄兩個妾氏回來。
方才只是氣急了,這會兒想通了也就好了。
前世司瑁一輩子都沒納妾,若說今生他們才新婚司瑁就想心思了……她才不信呢。
☆、第六十七章 司瑁壓糧
司瑁領著陳內侍與小許內侍火急火燎來到前院,不過一會兒就又停了下來。
原還滿腔怒火,但被院子里的風一吹,司瑁倒也清醒了過來不過幾個不入流的角色罷了,何需他親自上去?
更何況,方才小許內侍已經與他說過了,他在宴上壓根兒也沒有答應什么不該答應的東西,如若他當真上趕著解釋什么,反落了下成。
再說了,那這兩家的來意很明顯,就是以為他不會拒絕送上門的人,或者是覺得他不會當眾打這兩家人的臉?
可惜了,比起別人的臉面,當然還是自己的府邸的安全和他娘子的感受要重要些。
這樣一想,司瑁就更不打算出面了。
故而,他便招手使陳內侍過來附耳一說,待得陳內侍得了令下去,司瑁倒干脆轉身又回了前廳安排各家的拜年事宜去了。
這一邊,陳內侍領著小許內侍走到了照王府大門口。
“來的可是劉府并張府下人?”陳內侍問。
“小的是禮部侍郎張大人家的下仆。”只見一個矮個子男子出來,滿臉笑意道:“小的奉老爺之命,應約將府中三小姐送來,還請這位……”
說著,這人還示意一般看了看陳內侍身后的大門。
“小的是鑾儀司儀史劉大人家的下人。”另一家的也不甘示弱,立時上前道。
不想陳內侍壓根兒不接他倆的話茬,反而面無表情道:“王爺有話讓我帶來:其一,咱們照王府向來講規矩,卻從不知道妾氏可以從大門進,想必兩府規矩全然與眾不同,便抬了轎子堵在這里?其二,我們王爺昨日雖然喝醉,但也不是全無意識,加上同去的小許看得分明,卻不記得王爺什么時候答應了要納妾?當真以為我照王府好騙?”
“可是老爺說了,明明……”這張家下人不甘心,接口道。
“王爺還說了,他與王妃才新婚,無論國大家法,都沒有在此時納妾的道理,照王府重規矩,做不出這樣不要臉面的事情。”語畢,似是看不見兩家下人難看的臉色一般,陳內侍又道:“還請諸位回去吧,大年初一的,何必鬧得都不好看?”
說著,陳內侍又低頭一禮,而后轉身就走,回去復命。
說白了,這兩家敢這樣正大光明的送妾上門,所倚仗的無非是司瑁素日瑟縮的性子,料想他會念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份上捏著鼻子認了,卻不想這會兒兩家下人竟連司瑁的正主兒都沒見到,就被隨意打發了。故而,被留在外頭兩家來送人的下人們也只能留著滿臉的不敢置信,最終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好在大年初一大早上街上人不多,拜年的百姓們都還沒開始出來活動,這才沒有讓這兩家更丟人。
而被原封不動將“小姐們”送回去的兩家大人心里怎么想,司瑁這頭就顧不上了,左右丟了臉面的不是照王府的女眷,他可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