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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沁妃娘娘,奴婢告退。”說著,朱氏轉(zhuǎn)身欲走。
“等等!”見狀,沁妃趕緊出聲道:“含郁,隨朱姑姑一起去。”
“是,娘娘。”另一宮女走出來行禮過,便隨著朱氏一起出去了。
眼看著朱氏出去了,沁妃這才驀然冷下臉對林瑾寧與林瑾瑤兩人直言道:“往日那穰梨軒中就時有皇子并各自的伴讀賞花品詩,今日雖是除夕,但聽你方才所說,若那宮女當真大聲呼救,那么穰梨軒里必然是有人的。”
此話一出,林瑾寧的臉色也冷了,心里不由對那宮女與那宮女身后的人恨得牙癢癢。
如今司瑯到底不在京中,若是當真讓人看見瑤兒落水一身濕透的樣子,只怕瑤兒就只有一死以明志了。當真是好狠毒的心思!
卻聽沁妃又問道:“是了瑤兒,你當時怎么中了算計的?是有人引著你出去的?”
“……并不是。”見沁妃問話,林瑾瑤才從滿心憤慨中醒過神,又搖搖頭答道:“是……那宴上有一道兒媳近日愛極的甜湯,再加上兒媳一人身邊無人說話,便不自覺喝多了,便請一宮女帶路去更衣。”
說著,林瑾瑤臉上微紅,也是對于自己鬧出這樣的事而不好意思。
不過沁妃卻從這短短一句話里聽出了別的意思。
“近日愛用的……甜湯?”沁妃一挑眉,復又道:“也是我的疏忽,原打算在你大婚第二日進宮請安的時候就給你配兩個女官的,后來忙著給老五收拾行裝,竟是忘了……”
說著,沁妃便轉(zhuǎn)向身邊的宮女,道:“將文姑姑與喬姑姑請出來。”
等宮女領(lǐng)命下去,沁妃這才又對林瑾瑤道:“當初給憲王府選人的時候,因時間緊迫我便沒有一個個細查,這便叫人鉆了空子了。文姑姑與喬姑姑原就在我身邊侍奉多年,二人都是幫著主子管家理事的一把好手,會幫著你肅清府邸的。”
“謝母妃。”林瑾瑤趕緊起身道謝。
如今她還有什么不明白,原來那道甜湯,并不是因為她的好運而出現(xiàn)在宴上,而是人家刻意的算計呀!
一邊聽著的林瑾寧也是心下一緊。
她之前太過相信沁妃的能力了,便以為憲王府已然安全,沒想到就出了這樣大的紕漏。得虧這回朱氏發(fā)現(xiàn)了不對,不然……林瑾寧不敢想。這回一定要給朱氏記一功,等回府后定要重重傷她!
二人又在沁妃處呆了會兒,等那兩位掌儀女官過來見過后,擔心司瑁的林瑾寧便主動告辭,沁妃自知為何,便沒有阻止而是點點頭笑應(yīng)了。
不想一行人剛剛走到甘泉宮外,就見朱氏與那喚作“含郁”的宮女一道兒過來,林瑾寧便趕緊上前詢問。
朱氏答道:“回娘娘,奴婢去的時候,宴上已只有些許大人還不曾離開,多數(shù)都走了。另有宮女告訴奴婢,說王爺喝醉了酒,已經(jīng)坐了馬車回去,請娘娘不要擔心。”
“是嘛。”
可心里還是有些擔心,因此林瑾寧只是隨意應(yīng)下,就領(lǐng)著眾人往宮門趕,偏照王府的馬車已經(jīng)被司瑁駕走,林瑾寧便只能與林瑾瑤一起坐憲王府的馬車回府,好在林瑾瑤也知道林瑾寧焦急,便叫車夫先送林瑾寧回去。
再說這一頭的司瑁。
司瑁的確喝醉了,但再怎么喝醉,他身邊的小許內(nèi)侍也不敢在林瑾寧未歸的情況下只讓司瑁一個人先走,將林瑾寧獨自丟在宮里。可若是現(xiàn)在不走情況就更不妙的話……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吧,于小許內(nèi)侍來說,將王妃娘娘一個人丟下的罪過,可比代替王爺答應(yīng)納妾的罪過要小些。
不錯,當時司瑁已經(jīng)喝醉了,那一群有所圖謀的大臣便趁機給司瑁推銷自家的庶女,妄圖動用“美人計”。不想喝醉的司瑁實在安靜得很,只是睡,卻不說任何話。見狀,就有大臣對著一直扶著司瑁的小許內(nèi)侍說話,話里話外都是司瑁府中只一個女主人實在冷清了,又有人竟以“王妃大度”這樣的理由說話,將小許內(nèi)侍嚇得不行。
這樣的事,他這做下人的怎么好說?更別說,這一群人壓根兒就不需要他說什么,因為無論他說什么,第二日這些人就會將那些女子送到王府,屆時,他就只有一個死字了!
沒辦法,這小許內(nèi)侍也是機靈,當即大聲表示王爺醉了,又與后頭許多宮女們說了,請在林瑾寧回來時告知一聲,便求了勛王身邊一個侍衛(wèi)一起,將司瑁弄進馬車送回了王府。
不得不說這做法實在明智。
若是再晚一步,那些酒精上頭、興奮不已的大人們,只怕不顧有沒有人回應(yīng),就會先一步自說自話的定下來。而真到那時,有一個人開口就定能引得數(shù)個人開口,真這樣的話,也不知第二日的照王府門口得要放滿不知多少頂粉色小轎了。
好在他跑得快!
不過事情到這里也沒完。
在門口謝別了勛王府的侍衛(wèi)后,因不好進后院,小許內(nèi)侍便與陳內(nèi)侍一起,將司瑁抬到書房睡下。之后小許內(nèi)侍又忙前忙后的給司瑁擦了身,這才自己去書房外頭守夜去了。
不想,之后沒過多久,書房的門就被輕輕推開,遠光一照,來人赫然是當初被林瑾寧清出去的原“換衣丫頭”秋胭。
因此時小許內(nèi)侍也累得厲害,立時便睡熟了,便沒有聽見秋胭進入書房時發(fā)出的那一點點小小的聲音。
卻說此時這秋胭心里也是既激動又惶恐,又有幾分得意她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
自從林瑾寧將她從司瑁的“貼身丫鬟”一職上擼下來、再不得近司瑁的身開始,她在府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她不像秋茗,有一個當管事的爹,她原本就是因外頭沒了親人,這才走關(guān)系進了宮做宮女的,只不想才剛剛過訓,就被轉(zhuǎn)手送到了新開府的照王府。
天可憐見,她竟成了王爺?shù)馁N身侍女!這樣好的位置,若是哪一日得了天運,成了王爺寵妾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這樣的夢秋胭只做了幾日就碎了。
王妃善妒,竟然這樣對她!滿心憤怒的秋胭這樣想,更是把林瑾寧恨到了骨子里。
可她并沒有放棄。原本,她是想等林瑾寧懷孕、與司瑁分床的時候再伺機而動的,畢竟整個主院里幾乎都是林瑾寧帶來的陪嫁,這么久以來秋胭都沒有找到空子鉆。她一直在等,本以為還要等很久,卻不想好運來得這樣快!
這樣想著,秋胭便小心的朝著睡在書房小床上的司瑁而去。
再說這一頭,林瑾寧一進門,就直接問司瑁在何處,等陳內(nèi)侍答了,林瑾寧便徑直往書房走。
不想,她才剛剛到了書房門口,就聽到門內(nèi)傳出一聲女聲短促的尖叫聲,和“砰”的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林瑾寧心里一驚,立時快步上前拉開門,由月光一照,就見這沒有燭光的屋子里,司瑁正瞪大眼睛向著地下憤怒而視,而一個丫鬟衣裳的女子,卻整個蜷縮在地上不知情況如何。
反觀司瑁,在看見林瑾寧的一瞬間眼中不由慌亂了一瞬,但很快又安下心,對著林瑾寧委委屈屈道:“娘子……”
看清屋內(nèi)情形的林瑾寧心里也是一個“咯噔”,但見司瑁身上的衣裳雖有些拉扯,但到底也還齊整,因此也狠松了一口氣:“錦羅,點燈……朱姑姑。”
“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