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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胸狹隘之人從來都不會念及別人對他的恩惠,顯然欒厚亭就是這種人,本應對豁免他殺頭之罪的封天岳心懷感激的他,卻滿懷對封天岳斷了他前程的怨恨,加之前面一直被壓制心里的郁悶,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封辰澤,心中殺意已決,而這時福娃跑過來抱著他的大腿,阻攔他的去路,自然更是火上澆油,讓他心煩不已。
“臭小子,給我滾開!”說著他還甩了甩腿,想把福娃甩開,沒想到福娃抱得牢靠得很,竟是沒甩開。
掌柜的和福子大驚失色:“福娃,快回來!”
“不要,你們快來求求這位兵伯伯,別讓他殺小哥哥!”福娃哭嚷道。
“那不是咱們能管的!快回來!”福子徹底急了,就要上去把福娃拉回來。
誰知欒厚亭此時此刻已經被交織的多種負面情緒影響得心理扭曲,竟直接伸手將福娃從自己腿上拽了下來,隨后扔了出去,一刀劈下,空中爆出一道凄美的血霧,強橫的刀氣直接將福娃攔腰砍成兩段,福娃登時就斷了氣,稚嫩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痕,封辰澤瞳孔一縮。
“不!!!”福子睚眥欲裂:“老子和你拼了!!!”隨后張牙舞爪地撲向欒厚亭,欒厚亭心中怒意滔天,也不管殺人會不會受到處分了,直接劈出一道刀氣,沒有習過武的福子怎么可能躲得過這一迅雷不及掩耳的攻擊,直挺挺地吃了個滿貫,胸口一道可怖的傷口噴薄著刺眼的鮮血,掌柜的看著眼前的突變嚇傻了,下意識地呼喊著跑出來就要抱住自己的兒子。
不料已經殺紅眼的欒厚亭把他也當成要上來阻攔自己的可惡之人,抬手又是一刀,掌柜的瞪大雙眼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身軀,上面碗口大小的傷口正在噴射著可怕的血柱,他到死都沒有想明白為什么自己只是想混點通緝賞金最終卻落得這個結果,而一切發生的太快封辰澤根本來不及阻攔,欒厚亭轉過身來再次走向封辰澤。
“惡魔!”封辰澤憤恨地從嘴角里擠出這兩個字,一時間心中殺意滔天,同時胸中也涌出了一股磅礴的為民除害之正義之感。
“你的劍意少了殺伐屠戮的決心,就是殺意!劍術本來就是生殺予奪的藝術,無論劍招再怎么華麗,但都掩蓋不了其以殺人為意圖的本質;另一方面,少了一股凜然正氣,劍乃百兵之首,也是白兵之中的君子,你的劍意之中有著巨大的戰意,但是究其根源來自于你的復仇之心,如果戰意太濃,殺意太重,就會讓你失去本心,成為被殺戮所奴役的劍魔。”這是洛星河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封辰澤直感覺自己現在心中已有了殺意,也有了正義感,之前洛星河教自己的時候沒有什么感覺,現在回想起他的話猶如洪鐘大呂在自己耳邊響起,振聾發聵,殺意……戰意……正義……我終于懂了!
而眼前的欒厚亭已經舉起金刀,當頭斬下,封辰澤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飛身躲開,抄起福娃的兩截尸體,輕輕放在地上,用手緩緩將福娃的雙眼合上。
封辰澤隨后站定在福娃不遠處,欒厚亭十分驚訝他這種狀況下還能躲開自己的攻擊,隨后轉過身子再次襲來,封辰澤站定,眸子里金光一閃,一股滔天的殺意宛如實質一樣射入欒厚亭的腦海之中,欒厚亭不禁為之一滯,隨后封辰澤就那么輕輕地揮了一劍——劍招依然是截劍式,只不過這一次的截劍式并沒有那么迅速凌厲且聲勢浩大,而是靜謐得詭異,長劍反射的寒光之中激發出一股劍氣,裹挾著除惡務盡的滔天殺意、悲天憫人的正義之心、以及不死不休的蓬勃戰意,最終凝聚成了一道比紙更薄、閃耀著奪目金光的鋒銳劍意,劍意之中又冥冥之中衍生出一絲劍魂,就那么向欒厚亭不急不緩地飄來,欒厚亭絕望地看著這肉眼可見的劍意,已經戰意全無,雙腿猶如灌了鉛一樣,連閃躲的姿勢都沒有做出來。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沒有攝人心魄的靈氣席卷,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安靜,金色劍意仿佛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地切過欒厚亭的身軀,隨后又仿佛輕飄飄地落在客棧大廳的門墻之上。
封辰澤還劍入鞘,就那么輕輕地、頭也不回地從欒厚亭的身邊走過,行走之間帶起的輕風吹過欒厚亭的身子,欒厚亭的上半身就那么被斜斜地被削為兩截,上半截帶著雙眼圓瞪滿臉不可置信表情的頭顱,就那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下半身也是一軟向前倒去,細看那身體的截面,宛如鏡面一樣光滑,汩汩地留著血液,順著地上的裂縫緩緩流入剛剛欒厚亭在地面斬開的溝壑之中,畫面詭異到了極致,隨后整面門墻開始沿著劍意所產生的光滑切面緩緩地向斜下方傾斜,最終轟隆一聲巨響,徹底坍塌,掀起了漫天塵土,整個客棧也隨著這面墻的坍塌而開始搖搖欲墜。
巨大墻體坍塌所引起的巨響將剛剛在戰斗余波中半昏迷的眾人驚醒,眾官兵揉著腦袋,驚訝地看著面前的一切,恐懼地看著面前這個十歲左右的少年殺神,顯然他們把封辰澤當成了殺死掌柜的一家以及欒厚亭的罪魁禍首了。
封辰澤已經體力不支,但還是強撐著站在那里,回過頭來冷冷地看著二十個官兵,淡淡說道:“還不走?等著在這里被我殺,還是等著被活埋?”
二十個官兵頓時如蒙大赦,爭先恐后地向曾經是門的地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