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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辰澤心里一凜,直感覺一股滂湃的刀氣從自己的左前方斬來,急忙向后縱身一躍。金環大刀勢大力沉,直接將樓梯擊碎化為齏粉。樓梯上未能來得及躲避的官兵們都是從樓梯上墜了下去,個個摔得不輕,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掌柜的臉都綠了,驚怒交加地大嚷道:“欒大人,您可小心著點啊,我這客??墒腔瞬簧馘X?。∧@破壞力這么大,小的我可承受不起啊!”隨后趕緊拉著福子和福娃躲到賬臺后面,這是整個大廳內最結實且離祖孫三人最近的避難所了。
欒厚亭沒有搭理他,而是直接向封辰澤飛掠過來,橫刀一掃,帶著金色罡風斬向封辰澤,封辰澤凌霧踏煙運轉起來,踏著客房柱子與二樓扶手靈巧地躲過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刀風所過之處,客房門扉無不被攔腰劈開,二人也在這一次交鋒之中互換了位置,而掌柜的看著這一切,心都碎了,暗自盤算著修繕完客棧兩千金幣還能剩下多少。
封辰澤看著欒厚亭,滿眼凝重,暗道,這要是一個不小心被砍到了,非得被分尸不可,欒厚亭見兩擊不中,也是窩火起來,怒吼道:“你個小娃娃,連煉氣境還沒有達到,怎么能和我煉氣中期相抗衡,躲吧,看你能躲多久!”
說罷,欒厚亭氣勢陡然提升了一個層次,重大幾十斤的金刀被他揮舞得如同玩具一樣輕松,一瞬間他便揮出了三道刀氣,三道刀氣剛好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米”字,幾乎封住了封辰澤全部的逃跑路線,欒厚亭還不忘得意笑道:“任你這小小的娃娃身法再好,看你怎么能躲過我三品金靈氣所凝結的刀氣!哈哈哈!”
封辰澤心下一橫,凝神靜氣,將靈氣全部集中在自己的劍尖之上,劍尖之上竟然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猶如一顆金色的星辰鑲嵌在他的劍尖之上,封辰澤一劍刺出,劍尖剛好刺中刀氣所形成的“米”字的正中心——三道刀氣的交織處。
“轟!”
刀氣被封辰澤一劍破除,刀氣失去控制后掛起一陣劇烈的狂風向四周肆虐散開,形成了一道裹挾著凌厲刀氣的小型龍卷風,大堂之內的桌椅板凳瞬間化為滿地木屑。
欒厚亭微微吃驚,沒想到封辰澤以這種方式破解自己看似無解的一招,隨后運足全身靈力,雙手將金刀高高舉起,隨后重重斬下,他本身就身處二樓,占據地利,這一刀帶著如太陽般耀眼的金色刀光以及如山峰般沉重的氣勢重重斬下,正是斬向封辰澤所站的位置,這一刀在封辰澤的眼里是如此的不可阻擋,他后撤半步踏在右后方的門邊柱子上,借著柱子的反作用力向左前方飛躍而出。
“轟!”
整個客棧仿佛地震了一樣重重的一顫,刀光重重地斬在水泥地面上,猶如一把利刃劈在水中濺起層層水花一樣,迸濺起無數碎石塊,向四周飛射出去,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向四周蕩開,一時間客棧大堂內飛沙走石、煙霧彌漫,久久不散。
后街的官兵們聽到客棧中的異響,紛紛驚訝不已,難道這就是欒厚亭的真正實力,剛才那陣地動山搖的感覺只有在數萬戰馬奔騰時才有的啊,其中一人不禁問道:“前面戰斗很激烈的樣子啊,我們要不要去前面幫忙?”
副將冷聲道:“幫忙?幫什么忙?在咱們軍營里,沒有個三五十人都近不了欒將軍的身,還是人家不動用靈氣的情況下,要是人家動用靈氣,沒有兩三個大隊休想擊敗他!”
“就是,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在后面守著吧,萬一讓犯人從后窗逃了,咱們啊,準保吃不了兜著走!”
一應官兵就這樣在后面嚴陣以待地守著,而他們嘴中的欒將軍此時并不好受,客棧大廳內,封辰澤被這氣勢磅礴的一刀的余波所波及,登時頭暈目眩,欒厚亭沒有看到這一刀究竟有沒有重創封辰澤,視線不佳他也不敢妄動,然而在視線最不好的時候,封辰澤憑借強大的靈魂境界占據著神識感知的優勢,而且在視線不好的時候發起偷襲對他來說也不是第一次了,當年偷襲碧眼金睛虎可是給他留下了寶貴的實戰經驗的,他慢慢摸向欒厚亭所在的位置,在接近欒厚亭所在的二樓平臺之下時,陡然拔地而起,帶著靈力的劍風從欒厚亭的腳下襲來,欒厚亭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封辰澤會從腳下這個詭異的角度殺將出來。
猝不及防的他只能憑借本能向后方撤了一步,可還是慢了一步,被封辰澤這一劍將整個胸甲刺破、掀飛。欒厚亭睚眥欲裂,奈何封辰澤并沒有再給他拉開距離的機會,運起精絕劍法與欒厚亭近身纏斗起來,他的思路很明確,對方煉氣中期,拼靈氣自己決然不是對手,而自己掌握精絕劍法乃是絕世武技,從短暫的交手封辰澤已然能判斷出來欒厚亭的武功招式實在不怎么樣,只是一直以靈氣優勢碾壓著自己,一旦進入近戰范圍,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封辰澤的思路得到了實戰的印證,的確,欒厚亭武技不怎么樣,甚至可以說沒有武技,而封辰澤神鬼莫測的劍法豈是他欒厚亭所能招架的?
欒厚亭打的這叫一個憋屈啊,明明在靈氣靈技上都是絕對的優勢,偏偏被這小子各種詭異的招式追著屁股壓著打,突然,欒厚亭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無數的劍花,他心中暗道不妙,果然封辰澤幻劍式施展還不到一半剛好創造出無數劍之殘影后立刻施展精絕劍法最快的一式——截劍式,劍尖帶著靈力的劍風在欒厚亭沒有胸甲保護的白色內衫上豁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的胸膛也在這劍風的刺激之下漸漸露出一道細細的血痕,隨后竟然流出一絲殷紅的鮮血來。
欒厚亭這叫一個憋屈,大刀重重斬下,卻被封辰澤找到著力點斜著蕩開,此時欒厚亭已經中門大開,封辰澤縱劍就欲直刺,欒厚亭已經絕望地閉上眼睛,可預想到的劍刃入體的疼痛感沒有傳來,而是聽到了“?!钡囊宦?。
欒厚亭睜開眼睛,看到封辰澤右手拄著劍,左手用力地揉著頭,顯然剛剛被刀氣余波重創、又聚精會神地在煙瘴中偷襲、加之剛才激烈的近戰肉搏,已經讓封辰澤的精神緊繃到極限,在關鍵時候徹底崩潰了。欒厚亭豈能放過這等好的時機,他怕等到自己收刀錯過這個絕佳的拉開距離的機會,于是將所有壓抑的郁悶心情化作重重的一腳,踹在封辰澤的胸口之上。
“噗!”封辰澤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遠遠低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墻上,隨后癱軟在地上。
欒厚亭陰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提著金刀一步一步地走向封辰澤。
掌柜的祖孫三人探出頭來看著大廳里的一切,整個客棧除了幾根承重梁柱還健在外均已經被拆的七七八八,掌柜的和福子都是心里一陣肉痛,也就這一個愣神的功夫,福娃掙脫開二人的約束,沖向欒厚亭,死死地抱住了已經舉起金刀的欒厚亭的大腿,嚷嚷道:“不要殺小哥哥,不要殺小哥哥,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