儋耳蠻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末法沒有作聲,但他的呼吸像冷涼的絲綢滑過她的耳畔。
“我怕面對那些媒體……我怕他們問她的事情……”所以才把自己關在房里,根本不敢再去看那個真實而殘酷的世界。
“為什么要怕。”
“只要一想到她真的不在了,我就覺得太難受…我真的好后悔,還有愧疚,慚愧…我其實很冷血。要是當時再多關心她一些,或者再強硬一點,讓她對我說出心事,是不是結果就不會這樣……”
“這也不是你的錯。”
因為河茉麗也從來沒有給別人機會,留給江米米的只有后悔、遺憾,還有一無所知。她結結巴巴地連嘴唇都在發顫:“我真的不想她死,我受不了……”
只要閉上眼睛,腦中全是過去的畫面——比賽時只和河茉麗分享快樂抑或訴苦。好不容易簽入輝騰,卻與朗柒心生隔閡,這些秘密與煩惱也只能找她商量。
所以,當失去如此重要的伙伴,她只能獨自一人茫茫然地被留在原地,對未來的生活甚至也失去熱情與希冀。
“但這是現實,你不應該太自責。你還年輕,要學會承擔。”
蕭末法用低沉的語調與節奏安慰著她,擁抱的力度不重不輕,她的淚水被蹭在他的肩胛處,已然變涼。
蕭末法維持著同一個姿勢,任由她肆意地大哭,直哭到胸口傳來微微的刺痛,江米米才稍稍停了哭泣,想要順一順氣。結果,她發現這男人的懷抱太溫暖,充滿與外貌和脾性截然相反的魅力,她深深吸了幾口氣,感覺到他的體溫與味道充盈在胸膛,又深入肺里,讓她微微紅了臉。
他以為她是終于哭夠了,起身去廚房找一些能吃的給她填肚子,江米米實在是沒有一絲胃口,就繼續蜷回沙發上默默地收住眼淚。
蕭末法看到冰箱里的粥還能吃,就用微波爐熱了一下,回來喊她:“起來。”
“我真的不想吃。”
他像是習以為常了,這回索性彎下腰,再一次用強健的雙手把人扛起來!
她被某種純粹的心跳虜獲,一想到原來是被這男人動作親昵地抱著,額頭就冒出了汗,身體越繃越緊,心臟也跳得與往常不同,著了魔似得,還沒回過神已經來到桌子旁,還被人送到了熱粥面前。
“快吃。”
江米米愣了愣,從這個小意外中很難自拔地醒過來,搖頭說:“我吃不下,也不覺得餓。”
“不餓也要吃。”
蕭末法平時一貫沉著冷靜,這時候也被她鬧得有些失去了耐心,既然她不愿主動,他就只好親自動手逼她就范。
他拿勺子舀了一口熱粥,霸道地遞到她唇邊,江米米無可奈何地張開嘴,好歹是吃了一小口。這才發現她的身體原來很涼,暖暖的粥進入空蕩蕩的胃里,感到滿足的同時又有一些抽搐。
還真是太久沒有吃東西了。
因為接觸到熱食,所以身體也開始感到饑餓,江米米就著男人送來的熱粥,一口、一口地吃下大半碗,她無意地看向板著臉的他,但那動作卻是很溫和,簡直會要人產生錯覺,仿佛他們是親密無間的一種關系。
江米米抬頭注視他的神情,好像,第一次那么深入地望著他的眼睛,似乎有會動的波光在粼粼閃映。他就在那里,雙眸沉若潭水,不動聲色,冷面的屬性簡直要了少女的命。
但很快,她就克制了心頭那一星的蕩漾,因為她也心知肚明,很多感覺和一時的迷戀都是不應該發生的,那是人生最大的錯覺。
當年,第一次見到蕭末法,江米米也覺得他俊朗非凡簡直不可思議,但倆人不管家中如何有意撮合,他們卻仍然沒有想要親近對方的念頭,這也并非毫無緣由的。
蕭末法沒法理解,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前赴后繼進入娛樂圈,甚至不惜出賣肉、體和靈魂,也無法理解江米米非要去趟渾水的想法。
任憑他再如何神通廣大,也無法理解江米米的立場,更不能想象在舞臺上歌唱對她而言意味著什么——那是天雷地火,是永生不死。
說得再現實一點,像她這樣一個想要當一輩子的偶像,想要歌舞半生的價值觀,在真正事業有成的高富帥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矛盾偏偏也就生長在這里面。
哪怕是出于敝帚自珍之心理,江米米對自我道路的選擇也不容別人詆毀一分一毫,就像站在不同立場的兩個人,永遠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如果雙方要憑捉襟見肘的語句來解釋,那永遠隔著過不去的鴻溝。
所以,即使成了親家,他們還是始終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