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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的時候,宜清公主給京兆尹使了個眼色。京兆尹會意,宮中有太后,見機(jī)行事即可。
蘇淺瓔把鎖煙留了下來,上了宜清公主的馬車。
宜清公主看著身側(cè)的蘇淺瓔,冷笑。
“看不出來,你的手段還真是高明啊。”
她并不打算隱瞞自己打算殺人陷害蘇淺瓔一事,反正兩人早已撕破臉皮,仇深似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蘇淺瓔半闔著眸子,勾了勾唇。
“你也不差啊,借刀殺人一箭雙雕,險些就成功了。只可惜,我從小便與毒物為伴。”
宜清公主頓時想起那天她說過自己全身是毒的話,原本還不大相信,如今看來,確有其事。
她不由得心里有些發(fā)寒。
“放心。”蘇淺瓔偏頭看她,“剛才那么多人都看見我上了你的馬車,我若此時殺了你,豈非自掘墳?zāi)梗俊?
宜清公主松了口氣。
蘇淺瓔一點都不擔(dān)心這個女人會為了陷害她而用苦肉計,像慕宜清金尊玉貴又極度自負(fù)驕傲之人,是舍不得讓自己受半點委屈的。服毒危險系數(shù)太大,割腕上吊什么的難免要受皮肉之苦,她只會讓別人痛苦,自己永遠(yuǎn)都站在云端居高臨下的俯視匍匐在她腳下的敵人。
“在前面路口停下吧,你大約也不愿與我通車而行,正巧,我也不愿意與一個我討厭的人坐在一起。”
宜清公主滿心怒火,剛要發(fā)作。
蘇淺瓔一個涼涼的眼神瞥過來,她突然覺得通體生寒,后知后覺想起這個女人會武功。
咬了咬牙,不得不將胸中郁結(jié)之氣憋了回去。
……
“王爺。”
依斐出現(xiàn)在玉初身后,“已經(jīng)查到了。”
玉初已經(jīng)看見蘇淺瓔下了馬車后走進(jìn)一個小巷子,最后消失了身影。
“她發(fā)現(xiàn)了?”
依斐知道,他口中的‘她’,是指蘇淺瓔。
點點頭。
“是。”
玉初眼神剎那遙遠(yuǎn)而深沉,低喃道:“該來的,終是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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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子的盡頭沒有路。
蘇淺瓔看著面前長了青苔的墻,心里默默計算著方位,右進(jìn)兩步,左退一步,再前進(jìn)三步,后退四步…一盞茶后,地面出現(xiàn)一幅八卦圖,她就站在中心。
而面前原本長滿青苔的墻已然在她眼中消失殆盡。
她平靜的走過去。
陣法消失,小巷子又恢復(fù)了原裝,墻還是那堵墻,仍舊長滿了青苔。
這是一間獨立的院子。
不大,卻十分雅致。
庭前栽種著雪松,難得的竟然還有未凋謝的梅花。
她摘下一朵梅花把玩。
蒼雪山上是沒有梅花的。
在心中輕嘆一聲,她道:“閣下費盡心思的引我來卻又不出現(xiàn),好像不太道德啊。”
空氣中似乎傳來一聲輕笑。
蘇淺瓔又是一嘆。
這個人武功比她高,就算自己全盛時期也不是對手。
“蘇姑娘。”
冷峻侍衛(wèi)出現(xiàn)在她面前,恭敬道:“我家主子有請。”
蘇淺瓔看了他一眼,這個侍衛(wèi)武功不低于玉初身邊的依斐。看起來這院子的主人,身份不低啊。
順著長長的走廊向前走,盡頭是獨立的房間,一紫衣男子側(cè)身而立,正彎腰修剪花草。容顏在高低錯落的花草間若隱若現(xiàn),更顯神秘。而他身后盛開著這個季節(jié)不該出現(xiàn)的白玉蘭。
亭亭紛然,流麗靜美。
人在花中,花間入畫。
蘇淺瓔不自覺的一頓。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站著。
紫衣男子也沒抬頭,仍舊專心的自己手中的工作,溫聲道:“蘇姑娘請坐。其哲,備茶。”
其哲看了蘇淺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