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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會退縮的。”宣芩安慰幽月,“要知道,我等這一天,等的夠久了。”
幽月依依不舍的離開宣芩,回了幽宮。
幽夫人和幽玉瑯聽說了幽月的遭遇,忍不住唏噓心疼了一番,然后囑咐幽月好生休息,只字不提宣芩提親的事。
幽月知道,阿爹和阿娘是對宣芩心有芥蒂,也不能強來,只圖事緩則圓,期望阿爹阿娘能看到宣芩的真心,允了這門親事。
一連幾日都被拒之門外,宣芩的人只好在客棧住下。
見不到幽月,宣芩也有些不放心,便給青石傳信,青石很快回信,姑娘安好。
知道幽月沒有因為此事跟父母鬧僵,宣芩稍稍放下心來,并叮囑青石,千萬不要讓幽月沖動行事,一切有他。
幽月睡醒之后,在靈力充沛的幽宮,身體恢復的很快,當日玉璽摔碎后一股力量進入了體內,讓她頗感不適,如今,竟能輕松的駕馭,便不作他想,很久沒見到影兒了,她便喚煙兒前來,讓她帶著去找影兒。
幽宮的一切都沒有變,還是當初她離開時那般,親切熟悉。
穿過翠綠的長廊,來到了一片花圃中,煙兒停下了腳步,眼圈通紅,“小主,你還是別去了。”
“不,影姑姑是受我拖累,不管她變成什么樣子,我都不會不管她的。”幽月深知,這一見,傷感在所難免,甚至比想象中的還要難以接受,她卻顧不了這么多了,這是她欠影兒的。
煙兒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在一個涼亭外停下來,“就是這兒了,姐姐當時被送回來的時候,只剩下一口氣,宮主為了保住她,只能讓她借助狐身保住元靈,希望能有機會救回姐姐。”
幽月忍痛上前,看著眼前這只通體雪白的靈狐,心如刀割,“姑姑,我回來了……”
淚,大顆的落下,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尚且如此,青石呢,他的心又如何安放?
靈狐仿若感應到了幽月的傷感,眼角低落一滴淚,但是她什么都說不了,只能弓著背,蹭蹭幽月。
幽月擦掉眼淚,抱起靈狐,“姑姑,我一定會救你的,等我。”
幽月好像暫時忘記了宣芩,一頭扎到幽宮的書屋,查遍所有典籍,問過所有長老,也沒能找到救治影兒的方法。
她忽然記起,她的姑姑,幽宮的前靈女,或許會有辦法的。
她就跑去問幽玉瑯,如何才能找到姑姑。
幽玉瑯也沒有辦法找到,只說,這個要看影兒的造化了。
“那阿爹,為何不答應宣芩的提親,要知道,女兒可是非他不嫁的。”幽月有些賭氣道,影兒暫時救不了,宣芩還在山下,這都過了好幾天了,阿爹遲遲沒有接受宣芩的意思,甚至連最基本的禮節也不想顧了,就這么晾著他,一想到這,幽月就覺得很委屈。
幽玉瑯語重心長的對幽月說,“孩子,他并不是你的良配,且不說,皇宮里還有個虞箏公主,就單單他這板上釘釘的太子身份,就是你們之間最大的障礙,他有他的責任,你有你的責任,幽宮是斷斷不能與朝廷扯上關系的,而且,江湖中還有流言,得靈女者得天下,宣默是狼子野心之人,他能同意宣芩娶你,不過是利用你的身份罷了,阿爹豈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跳入火坑?”
“阿爹,我不怕,我只要宣芩就夠了,在這之前,我一邊抗拒著宣芩,一邊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我快把我自己折磨瘋了,后來,宣芩摔了玉璽,我恢復了記憶,我知道,這輩子我是離不開他了,不管刀山火海,我跟他一起,無怨無悔。”
幽玉瑯一驚,“玉璽摔了,你的記憶恢復了?”
幽月點點頭,“是!”
幽玉瑯抓過幽月的手,給她切了切脈,不可思議的問,“你被封住的內力是如何打通的?”
幽月滿腹疑惑,阿爹何時給她封了內力?
“我不知道,當時,玉璽中閃過一道白光,進入了我的體內,我感覺自己像是要被炸開一樣,然后我就暈了過去,醒來就這樣了,之前這股內力并不是很穩定,但是,回到幽宮之后,它就溫順了,我也搞不懂。”
幽玉瑯沉思片刻,也不得其解,便讓人喚了幽夫人前來,幽夫人聽到后,面色詫異,“傳國玉璽被摔碎了?”
幽月奇怪于她的反應,硬硬的點頭,“是,當時宣芩誤以為虞箏和北宣帝是為了玉璽和秘密才傷害我的,一氣之下,將玉璽摔碎了。”
“或許,那玉璽被掉包了,并不是真正的玉璽,真正的玉璽,可能被藏于某個神秘的地方,并未流失于江湖。”幽夫人分析道。
幽玉瑯覺得夫人的話在理,真正的傳國玉璽中怎么會隱藏內力?這個玉璽肯定是被人動過手腳的。
“孩子,當時還有什么發現?”
幽月想了想,才記起那張地圖,“還有一張幽宮的地圖,還在祠堂的地方被圈了個圈,北宣帝可能會對幽宮下手。”
“什么?”幽夫人驚的站了起來,什么人利用玉璽害她的女兒,還想著利用北宣帝的手陷害幽宮,又或者說,是想要北宣帝跟幽宮兩敗俱傷?
她隱隱的想到了什么,卻又不敢確認。
幽玉瑯看著她奇怪的反應,心下有了計較,“月兒,你先養好身體,宣芩的事情,阿爹自會給你一個交代,至于影兒的事就暫時放一放,萬不可一時沖動害了她。”
幽玉瑯最后這句話是對幽月的警告,他知道,幽月為了影兒可能會選擇最危險的那個方法,但那畢竟是謠傳,并未有人真正的試驗過,危險性還是非常大的。
“阿爹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和影兒的性命開玩笑的,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會動手的。”幽月向幽玉瑯保證。
幽玉瑯這才放心的離開。
回到臥室,看到夫人仍舊眉頭緊鎖,幽玉瑯便想著跟她說說話,讓她寬心。
“依夫人之見,此事是何人所為?”
幽夫人搖了搖頭,“我想不出,當年宣默攻入京城,沒能找到玉璽,說明,當時有人逃了出去,并帶走了玉璽,可是,他卻利用玉璽的事情傷害幽宮和月兒,這個讓我有些想不通。”
原來,幽夫人姓黎,是前朝的公主,黎楚,黎周末年,黎皇面對千瘡百孔的江山,也曾苦苦支撐,怎奈,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黎周的處境已經非一人之力可以回天,他只好麻痹自己,整日沉迷酒色,讓外界以為,他是個昏君。
他也不在乎,做一個碌碌無為的昏君,總好過做一個明君,清醒的看著黎周滅亡。
虞鞈攻陷洛城后,滿朝文武恐慌不已,大臣們獻策,讓公主去和親,這樣可以暫時保證京城的安全。
黎皇滿心苦楚無處釋放,文武大臣在面對強敵的時候,不是想辦法出戰迎敵,卻是想讓他的女兒前去送死,他已經沒了黎周,斷然不能失去自己的女兒了,更不能親手將她推入火坑。
他知道女兒喜歡幽宮的幽玉瑯,于是,便修書幽宮的前宮主,讓他救下自己的女兒。
黎皇于幽宮的前宮主有恩,拼命救下黎楚,卻眼睜睜的看著黎周因為公主逃婚被攻破京城,破國了。
這是老宮主一生的遺憾,他臨死前,要求幽玉瑯,不管何時都不能跟朝廷有任何的牽扯,這樣才能保全幽宮,才能報答當年黎皇的救命之恩。
黎楚就這樣留在了幽宮,成了幽玉瑯的妻子,黎周破國,也是她的心痛,所以,她痛恨宣默,堅決不肯同意宣芩跟幽月的婚事,加上宣芩接二連三的讓幽月受傷,幽月跟他在一起,每次都會傷痕累累,兩次歷劫都是在最危險的情況下發生的,這點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幽玉瑯也一樣。
在他們看來,幽月跟宣芩根本就是兩路人,是不能走到一起的。
“會不會是黎周的舊人?”幽玉瑯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很嚴重,如果是黎周的舊人,那他的目的就不那么單純,甚至他對當年的事情一清二楚,所以,他才會利用玉璽針對北宣國和幽宮。
幽夫人也是一驚,“黎周舊人?”一般的黎周舊人,是不會對黎周有這么深的感情的,想起滿朝文武大臣一致推舉她出來和親一樣,當時,但凡一個有血腥的黎周人,都不會這么做的,他們安逸慣了,吃黎周的老底吃慣了,哪里肯付出半分的辛苦,寧可破國,也不會犧牲自己的利益。
所以,在北宣帝攻占京城的時候,他們甚至親自打開了京城的城門,將宣默迎了進去,說到底,在他們的眼里,自己的利益是最重要的,不管是黎周還是北宣國,只要能給他們安身立命的所在,誰做皇上還不是都一樣。
一想到這,幽夫人就覺得痛心疾首,當年父皇為了保全她,讓黎周因為逃婚公主的事情,給了他們出兵的理由,這件事就像夢魘一樣,壓在她的心口,讓她寢食難安。
這么多年,她想盡了辦法,想要忘掉,就在她以為,一切都過去了之后,這件事忽然又冒出水面,讓她痛苦不堪。
這個人,怕是黎周的皇族吧!
可是,她的兄長們都已經戰死了,父皇也被逼死了,還能有誰呢?
難道是……
幽夫人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
“夫君,看來,我們得做好萬全的準備了,這將會是一場硬戰。”
幽玉瑯也擔心這個,萬一此人動機不純,那么他的夫人和幽宮,就會有麻煩了。
幽玉瑯不敢擅自揣測,希望,這個人,念著跟夫人的一點親情,能手下留情,放過夫人和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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