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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慶洲腳踩一只金龜,早早的掠到了花果陣一側,正是我出來的位置,花果陣內之人,沒有辦法,只得趕緊關閉陣門,金雪齋一聲大喝,眾人紛紛涌上花果陣的瓜葉上,隔著瓜葉的縫隙,往外查看,花果陣遮天蔽日,只有稀疏的陽光灑落到陣中,因此我看不清都有誰,只聽到花果陣內嘈雜異常,沒個準主意。
魏慶洲親自站在花果陣下,指揮六只金龜攪海獸朝我逼來,那金龜速度極快,我根本猝不及防,須臾之間,就圍在了我的面前,我心道不好,急忙去找叢芒,還沒掏出來,只覺得腦中一片金星,我沒了知覺。再次睜眼,發現額頭上一只小猴子,原來是猳道士,林慕蟬一頭亂發,睡眼朦朧,站在猳道士身側,黃金童站在林慕蟬旁邊,原來黃金童一見不好,立即將帳篷里的林慕蟬拉出來,林慕蟬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匆匆用了猳道士,將我拘于陣內。
好在有驚無險,魏慶洲這一仗打的極有章法,先用老龍團海獸擺個雙龍陣試試火力,其實如果沒有鴻蒙老道和玉蕊夫人,雙龍陣圍豹伏山,破花果陣只是個時間問題,但他料到了不虞之情況,將血煞珠用作后手,一般血煞珠一出,所向披靡,他十分了解血煞珠的威力,雖說我是個趕蟲的,血煞珠也是種蟲,可魏慶洲絲毫沒有這方面的擔心,這么多年的江湖路數,他知道血煞珠沒法趕,沒曾想南鮫人早就盯上了血煞珠,血煞珠在哪里出現,他們就派人盯到哪里,南鮫人與東鮫久戰多年,早已能夠感應大運點兵符,這個符一旦出現,他們會派人立即趕往現場,到豹伏山一看,上面有魏慶洲擺的雙龍陣,知是暗河運兵而來,聯系了蜃奴,蜃奴直接聯系到我,雖然他們提供的假龍珠沒有起到預想效果,卻給我們提出了一個概念,在玉蕊夫人幫襯下,得以將云紗蓋在血煞珠上面,這些人,缺一個我們都得死,冥冥之中,殆有神助。
魏慶洲對我是下了死手,這人歷經百有余年,雖然死了一半,但殘智尚存,發起狠來,無人能及,運了三波殺手,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當時魏慶洲見我忽然沒了,并沒有弄清楚是什么事,也不知道猳道士是何物,仰著半張死人臉,抬頭望花果陣上觀瞧,我登上瓜葉,撥開一片葉子,沖魏慶洲喊道:姓魏的,你點來血煞珠,都被爺爺收了,還要怎樣?你以為東海伏波獸的親兵十二金龜就能把我怎么樣嗎?我告訴你,一會開了陣門,叫你們全部灰飛煙滅。
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一股子狂妄勁頭,說出這么一番話來,只因心中一股怨氣,林慕蟬誤飛鎖鰲礁,雖有沖撞的意思,但大家都是暗三門里之人,沒必要下殺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擒住林慕蟬要行不軌之事,就是魏慶洲的不對了,即便法理上講,我偷襲他那一刀也算正當防衛,想找我報仇也在情理之中,可我沒想到魏慶洲殺心如此炙熱,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我喊完話以后,魏慶洲仰著那張死人臉,氣的肚子一鼓一鼓的,并不搭話,持定斬妖劍,朝東方一揮,剛才圍陣剩余之海兵殘部,嘩啦啦一發涌了上來,也不擺陣型,作散兵游勇之狀,每個海兵胳膊之上拴著一根紅繩。
吳天成自打進了花果陣,話語很少,畢竟初降,在我開陣門趕血煞珠之時,就一直站在花果陣角落里,我被猳道士拘進來之后,他正站在瓜葉之上瞭望,見海兵都栓了紅繩,叫道:血海毒繩?
我回頭問吳天成道:什么是血海毒繩?
吳天成說道,這是要死斗啊,直到最后剩下一個海兵為止,這個毒繩是個咒門兒,拴上以后,此戰不血拼到底,這些海物回去也是個死。故此不再擺陣型,人人拼死向前,咱們極度危險。
我明白吳天成的意思,要說兩幫人對戰,其實沒有死斗的道理,大家各為其主,但命是自己的,刀槍無眼,能不上前就不上前,被對方強勢一沖,借著那股子勁,就坡下驢,敗退下來也就罷了,真要是兵卒個個死斗,以少勝多的戰例不勝枚舉。吳天成自己就是個例子,被五倉化色丹折磨多年,一旦有了投降機會,瞬間就叛變了,但如果系了血海毒繩,必然死斗到底,更何況老龍團海兵比我們人數多得多,不要命起來,相當可怕。
我當即招呼眾人近前,算是大戰動員會,對眾人說道:外面海兵和十二金龜圍了花果陣,形勢十分緊急,我覺得咱們擒賊先擒王,先殺魏慶洲,魏慶洲一死,咱們就好辦了,海兵雖多,驍勇死戰的話,咱們可以從長計議,打消耗戰,一天不行兩天,兩天不行一周,總有將他們耗盡的時候,大家怎么看?
眾人一聽,也沒有別的辦法,于是開始商議如何除掉魏慶洲。
林慕蟬沒等眾人說話,第一個站出來說,我去殺魏慶洲,我能斃其首,但是他首級能復歸原位,這是個問題。
石幡接茬道:是啊,比較難殺,咱們就從其首級入手,滾落以后,能不能不讓他復歸原位呢?
黃金童在旁插言:怎么就不能,讓山墜子或者楚鳳樓埋伏好,只要其首級一落地,叼著就往回跑,跑回來咱們再想辦法,斃其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