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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岸沒有說話,還是一直看著林閱,林閱含笑說:“林閱,還記得是誰殺了段奕嗎?”
古岸猛然抽了一口冷氣,上前走了一步,“是紀白衣。”
“古岸!”紀笙揚又喊了一聲,“你清醒一點,衣兒沒有殺段奕!林閱是騙你的!”
古岸頓時又回過了神,跟著臉色恢復了一些,林閱瞳孔猛然一縮,抬起頭一揮,身后的那些守衛(wèi)便祭出刀劍朝古岸和紀笙揚的方向攻擊——
過了幾天,夜晚,夜里的風雪更冷更猛,紀白衣坐在紅玉門的院子外,手上拿著玖璃到望著徐徐落下的雪發(fā)呆。
她如墨的秀發(fā)上沾著細碎的冰雪,本就白皙的臉頰被凍得更顯蒼白,她只是穿著一件普通的中衣,沒有任何其他的配飾,被寒風吹起的衣袂烈烈飄蕩,尤為凄涼。
身后的門在這時忽然被打開,走出來的是云謙,他身上披著一件雪裘,墨發(fā)用一支玉簪挽起,手上抱著湯婆子,看著紀白衣說:“旭兒。”
紀白衣轉(zhuǎn)過身,抬頭望著那雙迷離的眼眸,眼底不禁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你來了。”
“嗯。”云謙走下臺階,“你做什么呢?”
紀白衣有些落幕的低下頭,“沒做什么。”
云謙眨了眨眼,“是不是在想古嵐?”
她有些驚愕的抬起頭,等對上那雙充滿笑意的眼,便誠實的點了點頭,“嗯,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樣了?”
“你放心,紅玉已經(jīng)去江南了,相信慕笑言他們很快就會來。”
“他們來了有用嗎?要是林閱用古嵐威脅……”
“他用古嵐威脅我們,那我們也可以其他東西來威脅他。”
“什么東西?”
云謙輕嘆了一口氣,“這暫時還不知道,雖然林閱為人狠毒,但是人就會有顧忌的東西,之前你提到,林閱的寢室中有一個和武后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古嵐可能也是和這女子相像的原因被林閱□□,那這應該就是他的軟肋。紅玉去中原之后會調(diào)查的。”
“為什么是去中原?不是在西域?”
“林閱是中原人,你剛才說他已經(jīng)有數(shù)十年沒有接觸女人了,而我見過武后,她就是典型的中原女子,那那個女人十之八九就是中原女子。”
“那你得到了什么訊息,林閱在中原的時候應該也不是這個名字,能查出來嗎?”
“單憑這一點當然是不行,但我把避蠱石交給了紅玉,避蠱石這東西可是稀罕物,誰是主人,這就容易查出來了。”
兩人的談話隨著風雪的加大而停止了,到了第二天,紅玉從中原回來了,除了她自己所帶的屬下,身上還背著一個身上沾滿冰雪的人,是紀笙揚。
紅玉把紀笙揚放到了床上,等他被直過身來時,他蒼白的臉便映入了紀白衣的臉。
“爹!”紀白衣連忙湊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額頭,可同時紀笙揚的身軀抖了抖,紀白衣才恍然的收回手,轉(zhuǎn)頭看向云謙,“你幫我測一測。”
“好。”
云謙走過去,先伸出兩指探了探他的體溫,隨后說:“發(fā)燒了,先讓人把他這身衣服給換了。”
“好。”紅玉道。
等衣服換好后,紀白衣再讓人到廚房煮了姜湯,端了過來一口一口的喂入紀笙揚的嘴里。
紀笙揚在片刻后終于徐徐睜開了眼,等視線慢慢恢復,他看見了眼前的紀白衣,虛弱的喚道:“旭兒……”
“爹,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頭有些疼……”
“頭疼是正常的,岳父在雪里那么久,沒有被凍死已經(jīng)是萬幸了。”云謙說。
“爹,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大街上,身上還受了那么嚴重的傷,這是怎么回事?”
紀笙揚的眼簾微垂,驀然回想起前幾天他在四海宗時遭遇的屠殺,而古岸……
他眉頭微蹙,眉宇之間泛起淡淡的懊悔之意,云謙似乎有所察覺,“岳父,是不是林閱傷的?”
“不是他,還能是誰?”紀笙揚掩不下內(nèi)心的恨意,眼底迸射出兩道犀利的目光,“他居然連古岸都不放過……”
“古岸?”紀白衣的心一下子提了上來,“爹,古岸怎么了?他是不是也和你一樣受傷了?”
紀笙揚的視線漸漸被懊悔的淚水模糊,“如果他是受傷,就好了。”
紀白衣的手微微一顫,被掌心覆蓋的棉被頓時結(jié)上了冰雪,她喉嚨中發(fā)出沙啞的聲音,“古岸,到底怎么了?”
“他死了。”紀笙揚轉(zhuǎn)過頭看向紀白衣,“他為了救我,被林閱殺死了。”
紀白衣的臉色不動,身子不動,但眼眶卻在此時迅速的紅了起來,云謙站在她身后,眼神驚愕的看著她一動不動的背影,依他對紀白衣的了解,如果她此時大喊這或者情緒激動,那他還有辦法可以給予安慰和控制住,但這樣連續(xù)遭遇親人離世的消息,她的情緒,似乎已經(jīng)將近崩潰了。
紀白衣很努力的勾起嘴角,扯出一個抽縮的笑容,“死了嗎?”
紀笙揚看著天花板沒有回答,閉上了眼,兩道清淚順著眼角流下。
紀白衣坐在床榻上愣了幾秒,“紅玉。”
“奴婢在。”
“替我照顧好我爹。”紀白衣幾乎是在用全身的力氣說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