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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過了將近半個時辰,紀笙揚才回過神來,把鑰匙先伸進自己手銬的鑰匙洞,倒弄了一會兒,卡嚓一聲,手銬順著他的手腕滑下,落在了□□草鋪滿的地面上。
紀笙揚隨后攀爬到牢門前,又再開始開鎖。
他走出了自己所在的牢籠中,他沒有走上前去,因為前方還有許多的牢籠,要是讓那些其他的牢犯們看見,自己想要躲避守衛(wèi)的目光就難了。
他之前為了以防萬一,在四海宗挖了一個通往外界的秘道,雖然很拙劣,但能在林閱眼皮子底下完成已經(jīng)是非常不錯了。
紀笙揚往齡火獄的后方走去,恰好看見一個守衛(wèi)正在值守,從他的后方襲擊,把他打暈后便扒下他身上的衣服換在自己身上。
齡火獄后方的牢籠已經(jīng)很陳舊了,主要都是關(guān)上罪大惡極的人,只不過在林閱壓迫的統(tǒng)治下,這里的牢籠已經(jīng)將近要荒廢了。
紀笙揚快速的走過那滿地灰塵的走道,一直看到一個破舊且被雜物遮擋的小門,他臉上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奔過去開始把那些雜物搬到一旁,隨后拿出鑰匙開門。
好不容易出了齡火獄,卻到了更為復(fù)雜的秘道中,這小門是偶然聽曾經(jīng)的屬下說起的,但卻不知道這小門面向的是哪一條的秘道,他四處打量了片刻,之后便隨便擇了一個方向走去。
秘道里有很多的守衛(wèi)巡視,紀笙揚在四海宗多年,一看領(lǐng)頭之人的面孔便知道自己所在的是第幾條秘道,不過片刻就找到了那自己秘密建造的秘道的出口。
他躲在那條秘道的一個隱蔽的角落里,等那守衛(wèi)走過后,他正起身走過去,忽然一道黑影從自己的眼前閃過,紀笙揚下意識的往后一退,才發(fā)現(xiàn),那人居然是古岸。
“古岸。”紀笙揚知道古岸被林閱控制的事,他察覺古岸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冷漠和深沉,根本不像之前那對自己言聽計從的那個徒弟。
古岸站在紀笙揚的面前,對上紀笙揚那關(guān)心溫柔的眼神,眉頭忽然皺起,他似乎對這個人很熟悉,有一種親近的感覺。
紀笙揚注意到古岸這微妙的表情,連忙問:“古岸,你還認得為師嗎?”
古岸對紀笙揚的自稱感到訝異,防備的后退一步,“你是誰?來四海宗有何目的?”
“古岸?!?
紀笙揚每當喚一聲古岸的名字,古岸腦中的意識就會出現(xiàn)一些震蕩,讓他的頭不禁疼了起來。
古岸□□著緩慢的蹲下身,兩手抱著頭,看起來很是痛苦。
而同在四海宗的林閱,他當時正在練字,忽然感覺一股怪流闖進自己的身體內(nèi),五指軟下,被握著的毛筆落在了白紙上,一副好字就這么給毀了。
林閱覺得奇怪至極,這好端端的怎么自己的手指會軟下呢?
林閱皺著眉頭,閉上眼沉思了片刻,忽然一個人在他的腦中浮現(xiàn)出來,他抬起眼眸,瞳孔迸射出兩道精芒,口里緩緩的突出兩個冰冷的字,“古岸?!?
古岸那邊,他的腦中都是一些零碎的記憶,閃過紀白衣,閃過古嵐,閃過紀笙揚,都是殘缺的記憶碎片,但他們卻都一直對著自己笑,他不禁開始懷疑,紀白衣真的是自己的敵人嗎?
紀笙揚看見古岸如此痛苦,原本近在咫尺的密門他也忘了去開,而是蹲下身去扶起古岸。
古岸一手甩開他,踉蹌的站起身來,額頭上滿是汗水,用恐懼的眼神問道:“你是誰?”
“我是你的師父?!奔o笙揚的語氣堅毅的說道。
古岸的眼神還帶著些許的疑惑,紀笙揚還想在多加解釋,可他忽然聽見了不遠處響起了守衛(wèi)整齊有律的腳步聲,朝他的方向靠近。
紀笙揚暗叫一聲不好,先是轉(zhuǎn)過身,按下機關(guān),門開了之后便快速的拉過古岸,奔入了秘道里。
林閱憑著他控制古岸的感知來到了那秘道里,那些守衛(wèi)一看見他的到來,都恭恭敬敬的退到一旁,“宗主?!?
林閱看見地上是一柄長劍,他知道那是尋月閣的武器,頓時一怒,問:“這里有沒有人來過?”
那幾個守衛(wèi)面面相窺,正尋思著該說什么的時候,林閱卻甩起袖子,一股勁風掃向他們每一個人的面頰,都被推翻在地,林閱狠狠一罵,“廢物!”
不久,忽然又是一個人從另一條秘道急匆匆的跑過來,林閱一看是齡火獄的守衛(wèi),心底升起一個不好的預(yù)感,“是不是紀笙揚逃了?”
那守衛(wèi)正要稟報,卻不曾料到林閱居然未卜先知,頓時愣在了原地,愣愣的點了點頭。
林閱的怒氣是被這些人調(diào)到了最高,又是揮出一掌,把那四海宗的守衛(wèi)直接打得吐血。
林閱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心神感知古岸的去向,忽然他一抬眸看向了右旁的石壁,他緩步上前,伸出手撫摸著那石壁凹凸不平的表面,重重一拍——
那石壁頓時在林閱面前炸裂,他眼前頓時被濃重的灰塵淹沒,等過了片刻,那些石壁上的灰塵慢慢沉到了地面上,眼前頓時又換了一個景象,是一條坎坷而拙劣的秘道。
林閱在原地愣了片刻,隨后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卻沒有之前的溫和,而是透著森冷的陰狠。
“很好,很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了那么大的手腳,居然沒有人注意,我四海宗的人都是死的嗎?”
他身后的守衛(wèi)齊齊跪下,惶恐的道:“宗主贖罪。”
林閱因為憤怒,胸口不斷的起伏,他深吸一口氣,便直徑走入了那秘道,“都跟我來?!?
林閱順著那秘道來到了一個往上的梯子,一揮手上面的密門就被勁風給掀開,林閱用力一跳直接躍到了上方,映入眼前的便是一間普通不過的寢室。
林閱的動作不復(fù)之前的溫和,快速的走到門前,一腳踢開,跟著便看見了紀笙揚拉著古岸匆忙的跑著。
身后響起了那么大的動靜,紀笙揚回頭一望,對上了林閱的目光,臉色一驚。
林閱緩慢的走下階梯,“紀笙揚,沒想到呀!你居然如此有本事,在四海宗私自挖了一條秘道,要不是你拖著古岸,本座都發(fā)現(xiàn)不到?!?
紀笙揚根本沒有心情去理會林閱話中所含的意思,不禁握緊了古岸的手,奮力一跳,打算逃離四海宗。
林閱跟著追了過去,擋在了紀笙揚面前,袖子運轉(zhuǎn),一個空靈的勁風襲向他的門面。
紀笙揚下意識的往后退去,古岸被他們兩人夾在中間,腦子還是空白的,就被紀笙揚重新拉下了地面。
林閱終于成功的把紀笙揚攔了下來,隨后輕喚了一聲,“古岸。”
古岸的身軀一震,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他的腦海震動了一下,跟著抬起頭,看向了林閱。
林閱也看著他,過了片刻,古岸的瞳孔中驀然變了顏色,頓時放開了紀笙揚的手。
紀笙揚也察覺到了古岸的變化,“古岸,你清醒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