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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笑言手上的劍一顫,跟著紀白衣的脖頸處多了一道血痕,“不怪她?陰洛風,你到底有沒有人性?她到底對你下了什么迷魂藥?她殺了你的父親,滅了陰府滿門,再是殺了高愿湘,你對她卻沒有任何的恨意?陰洛風,你有沒有心?”
“我……”引路佛恩還未說話,就被紀白衣先行打斷:“笑言,你要殺我,就殺吧!”
“你說得對,云天山莊上下的人,被林閱害死,終究和我脫不了關系。但笑言,我也像死,我不會對自己的生命做錯輕率的決定,無論誰殺我,都只會是救了我。無論是入地獄,還是上天堂,至少我不需要在糾結,在對那是冤死的亡魂愧疚。可是笑言,你可有想過,真正害死夜珩的兇手真的是我嗎?你殺了我固然可以解一時之氣,可這真的是夜珩想看到的嗎?”
“我固然該死,可在那之前,林閱更該死,古嵐,風舒羽,還有我爹,都不見了,笑言,我必須先把他們救出來。現在林閱的目的達到了,把江南弄得雞飛狗跳,如果我死了,對現在的局面有何好處,我活著,至少還能讓林閱忌憚。”
紀白衣的話,讓慕笑言放下了手上的劍,他退后了幾步,說:“你說這些,不過是想要推拒你的罪責。夜珩縱然不是你親手所殺,但若不是你在八年前投入了四海宗里,又若不是你這陣子又叛出四海宗,林閱怎么會處心積慮的針對云天山莊?紀白衣,夜珩,洛風,還有我,從小與你相識,我們對你可有怠慢?你又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殺了洛風一家,現在又害得云天山莊遭遇滅頂之災,你,難道就不曾愧疚嗎?”
紀白衣聽到他這話,不僅揚起頭放聲大笑起來,“我愧疚有用嗎?我慚愧了,愧疚了,你就可以放下手中的恩怨不殺我嗎?”
慕笑言聽了沒有說話。
“那既然如此,我為何要愧疚?我手上沾的血不多嗎?我一份愧疚就能抵過我的罪?你不覺得這樣是侮辱人嗎?”
說完紀白衣站起身,“笑言,如你所說,我是一個罪孽深重的人,更何況你和洛風都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你若是公告天下,我又怎么逃得過那些江湖人?我只不過只是想先救出古嵐和我爹,等事成之后,你想怎么處置我,我絕不反抗。”
四海宗的齡火獄,多了一個熟悉的人,是紀笙揚。
紀笙揚這樣已經是第二次被關入了齡火獄,這里的滋味他早已嘗過,心中早有戒備,到也沒有熬得艱難,只是對林閱抓自己來的舉動,有些疑惑,有些不安。
林閱還是和以前一樣,來到了齡火獄去探望他,帶著溫和的笑容,說:“紀閣主,好久不見。”
紀笙揚冷笑一聲,“是呀,林宗主,別來無恙。”
“紀閣主,這些天,沒有你的日子,本座還真是有些煩悶呀!”
“宗主過獎了,我何德何能能讓宗主如此看重?”
“你自然能讓我看重。”林閱讓人把牢房的門打開,自己走了進去,和紀笙揚一樣盤腿坐在干草上面,“若我不看中你,怎么又會讓古岸把你請回來呢?”
聽到古岸,紀笙揚很憤怒的轉過頭,“你到底對古岸做了什么?”
林閱嘆了一口氣,“紀閣主,若不是你一意孤行要離開,我又怎會對令徒如此?”
紀笙揚一肚子的憤恨都藏在心里,他自知是自己理虧,便撇過頭不看他也沒有說話。
林閱微微一笑,問:“紀閣主,你可知,江南如今成了什么樣子?”
紀笙揚對他的問答置之不理,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前幾日,江南境內發生了天翻地別的變化,有一個路經的畫師,把當時的情景畫了下來。”說著,林閱從袖口中拿出一卷畫軸,慢慢的卷開它,放置在紀笙揚的面前。
紀笙揚剛看到上面所畫的情景,便已經沒有了心情去觀賞那畫師的畫法和絕妙的手法,那一地的尸體,那繚亂的街道,那干涸的血潭,猙獰的面孔,這些讓紀笙揚的心頓時提了上來。
他立即轉過頭,問道:“林閱,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只是……干了八年前的事。”
“你!”紀笙揚忍不住伸出了手想去掐林閱的脖子。
林閱一掌直接將他推開,像之前的前宗主一樣把他擊到了墻角,細蒙的灰塵隨著后背的撞擊飄落了墻,在淺金的陽光下十分顯眼。
“只不過是換了人,以前是桑圓,現在是古岸,以前的重點對象是云謙,現在的是紀白衣。1”
紀笙揚抬起頭,用手掃落了肩頭上的灰塵,眼眸中似乎有淚水轉動,“林閱,我跟你是什么仇什么怨,你要這么針對我的家人?”
林閱看著那從窗口外那層光暈,“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不拘小節?說得輕巧,像你這樣沒有人性的人,又怎么動得什么叫真情?要是衣兒是你的女兒,云謙是你的兒子,你還會如此嗎?”
兒子?林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他當然還是會如此,什么家人,親人,愛人,都不過是束縛自己的牽絆,只有自己真正的強大起來,才是最好保護自己的方法。
林閱沒有說任何的一句話,始終保持沉默,最后先是他發覺兩人已經無話可說,才站起身,離開了齡火獄。
在四海宗的另外一個人,古嵐,此時正被林閱關在了他自己的寢殿內。
古嵐身上只是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中衣,她的臉色蒼白,雙手環著自己較小的肩頭,不斷的顫栗著,喉嚨中不斷的發出哽咽聲,想是哭過。
古嵐想著昨晚,自己活了快十七年,從來都沒有遭遇這樣的□□過,那個惡魔在自己的身上親吻舔舐,每一處的肌膚都有他留下的痕跡。
他的折磨,他的□□,讓她一整晚都不得安寧,她自己不斷的祈求著讓他放了自己,可是卻怎么都無用,那是女孩子一生的清白,她失去了,被一個無恥的惡魔,奪去了。